林未央蹲在白虎旁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白虎偏頭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寫滿了“你問的什麼廢話”。
“還能怎麼辦？涼拌。”它站起來，抖了抖毛，“你們在這邊等著，我去看看。”
“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？”
白虎轉過頭，又白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搗亂的？”它語氣懶洋洋的，“你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？我過去是探路，不是打架。真打起來我還得回頭撈你。你在這兒待著，別動。”
林未央氣的小臉通紅，手指著白虎瑟瑟發抖，白虎瞧都沒瞧她一眼，尾巴一甩，銀光淡下去，身影融進前面的黑暗裡，一點聲音都沒留下。
林未央蹲在原地，盯著它消失的方向看了幾秒。周副隊靠過來，低聲問：“它一個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周副隊沒再說什麼，朝後面打了個手勢，所有人原地待命，槍口朝前，精神體伏在腳邊，整個洞道里只剩下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水滴聲。
林未央一直盯著白虎消失的那個方向。
洞道里黑黢黢的，什麼也看不見，剛才雖然嘴上互相嫌棄歸嫌棄，那傢伙真跑進去了，她還是懸著心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銀光從黑暗裡淡出來。白虎慢悠悠地走回來，尾巴搭著，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它走到林未央面前，停下。
“想聽好訊息還是壞訊息？”
林未央鬆了口氣，又立刻提起來：“先說壞的。”
“壞訊息是，”白虎趴下來，尾巴甩了甩，“那隻郡王沒睡，醒著呢。精神觸鬚一直在掃，範圍比我想的還大。我們剛才停的位置，再往前五十步，它就能摸到。”
周圍幾個哨兵臉色都變了。周副隊皺眉問：“好訊息呢？”
“好訊息是，”白虎偏了偏頭，“它受傷了。”
肖亦寒看過來：“什麼傷？”
“追那隻小王子的時候，被反咬了一口。”白虎語氣懶懶的，“左邊腹甲裂了，精神波動不太穩。不算致命，但它現在狀態不是鼎盛。差不多六成。”
它頓了一下，掃了一圈眾人。
“六成的郡王，我能打。但得挑時機。不能硬衝。”
白虎回頭，朝周副隊偏了下頭，示意跟上。周副隊沒猶豫，抬手往後揮了一下，帶著所有人壓低身子，跟著白虎的路線一步步摸過去。
白虎左突右突，帶著他們繞了好幾個彎，繞過一道斜插下來的石柱，最後停在一處凹進去的巖壁後面。
“停。這裡是最遠。”白虎壓低聲音，“它掃不到。”
眾人貼著巖壁蹲下。林未央從凹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前面是個開闊的洞廳，比之前那個小些，但更潮溼。巖壁上掛著水珠，地面覆著一層黏糊糊的暗色膜。洞廳正中央，趴著一隻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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