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踮著腳跟在後面，儘量挑乾淨的地方踩。趙玥走在旁邊，臉色不太好看，但步子沒停。後面幾個哨兵也都踮著腳走，有人小聲罵了一句什麼。
白虎在前面走得很快，嘴套還戴著沒摘，銀色光膜上沾了一層暗色的蟲液，它也沒顧上清理。
它沿著洞廳深處那條通道繼續往前走，通道比之前窄了些，但更潮溼，黏膜從壁頂往下垂，像掛了一層溼透的簾子。
走了大概百來步，前面又出現一個洞口，比之前的都小。白虎停在洞口前面，回頭看了林未央一眼，又看了看後面的人。
“裡面就是了。”它說，“蟲母的產房。”
林未央走過去，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。
裡面是一個圓形的小洞廳，正中趴著一隻比之前所有蟲族都大的東西。她看不太清全貌，但能看到那個東西的腹部一直在動，一起一伏，頻率很快。
它身下的地面上鋪了厚厚一層白色的黏狀物，裡面裹著密密麻麻的卵，比外面那些蟲卵都小，但數量更多，一層疊著一層，還在往外擴。
白虎收回目光，退後一步，偏頭看林未央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
周隊和張亮兩個隊長看著那隻蟲母，眼神都變了。
蟲母的體型比之前那隻郡王還大，腹部鼓脹，半透明的皮殼底下能看到一排排蟲卵正在成形，一層疊著一層，源源不斷往外排。
這東西的等階，至少是親王級。甚至可能更高。
它一個人，就能頂得上整條通道的產能。要是讓它繼續產下去，孵出來的全是王蟲幼體。
張亮先開的口，聲音有點啞：“虎大爺，有沒有興趣，幹一票大的？”
白虎站在邊上，尾巴搭著，抬起眼皮白了他一眼。
“為什麼要幹？”它語氣懶懶的，“幹是幹得掉。憑什麼要去幹？”
說完，它就那麼坐在那兒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嘴角那點弧度似笑非笑，像是在等他們出價。
周隊和張亮對視一眼。周隊蹲下來，壓低聲音，臉上難得帶了幾分認真。
“虎大爺。我知道你在幫你們家小嚮導培養精神力。我們總部也說了，您再幫這個忙，把這隻母蟲滅了，我們提供二十支精神擴容劑，外加各種補品，中央直接調撥。”
白虎眼皮抬了一下。
周隊接著往下說：“還有，以後保證不讓人去打擾您和小嚮導。所有的訊息，封鎖在這扇門裡，一個字都漏不出去。您的名氣，不會往外跑。”
白虎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們能想到這一點，算你們有本事。”它慢悠悠地開口，“行吧。”
周隊鬆了口氣。
“說好的二十支。”白虎補了一句，“不露風聲。沒人會知道這些事。”
“放心。”周隊點頭，“沒人會知道。”
白虎偏過頭，看向林未央，金色豎瞳裡的光比剛才亮了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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