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把門直接打開了，白狼先探出腦袋看了一眼，見是白虎，又縮回去了。裴渡跟在後面出來，靠著門框，等其他人。
林未央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，幾個人都已經在走廊裡站齊了。白虎站在中間，尾巴搭著，見她過來，偏了下頭。
“人都叫齊了，走吧。”
林未央擦了擦臉，把洗臉毛巾放回房間，一路小跑跟上了隊伍。
五個人沿著走廊往外走。營區裡這個點已經安靜下來了，路燈亮著，偶爾有一隊巡邏的走過。
食堂還開著，裡面人不多，視窗後面擺著幾盆還溫著的菜。他們各自打了飯，找了個角落坐下來。
沒人提白天的事，也沒人提周隊。就是吃飯，偶爾說兩句閒話。趙玥問孫毅明天要不要去補給點，孫毅說去，順便把那雙鞋換了。
李平說他的定位器腕帶有點松，明天得去找人調。裴渡全程沒怎麼說話，悶頭吃飯，吃完了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黑透的夜色。
林未央扒完最後一口飯，放下筷子，看了一眼白虎。白虎趴在桌子底下，腦袋擱在前爪上，半闔著眼，像已經睡著了。
“吃完了。”她說。
趙玥把碗一推：“那就走吧，去指揮部。”
五個人到了指揮部的時候，李舒白已經在大廳等著了。
他坐在角落裡，面前攤著光腦，大概是在處理別的事。聽見門響，抬頭看見白虎走在最前面，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，站起來迎了兩步。
“虎大爺。”李舒白蹲下來，語氣客氣，“可算等到您了。我等了整整一天了，上面催的要死，我可沒敢去催你。”
白虎抬了抬眼皮，白了他一眼，沒理這句客氣話。
“晶體在哪兒？”
“後面密室。”李舒白朝走廊盡頭指了一下，“封存在容器裡，一直沒動過。”
白虎站起來，尾巴搭著，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李舒白一眼。
“你們專業人士到了？”
“到了幾個。”李舒白點頭，“研究部派來的，在外面等著。您確定現在就能拆？”
“我在，那玩意可以拆。”白虎說，“但拆之前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。那顆晶體本身不穩定，會不停的變。保護層一拆，波動可能會溢位。讓他們別靠太近，我說伸手才能伸手，別亂動。”
李舒白朝身後一個副手點了下頭，那人快步出去。沒一會兒，帶著三個穿白大褂的人進來，都戴著防護眼鏡，手裡提著便攜監測裝置。
“虎大爺。”為首那個研究員推了推眼鏡，“我是研究部派來的，姓方。您拆的時候，我們在旁邊記錄資料，聽你的話，你沒喊我們靠近，我們絕不會靠近。”
白虎掃了他們一眼，點了下頭。
“你們稍等。”
它轉身朝密室方向走，林未央跟在後面。趙玥四個人留在外面，靠著牆站著。李舒白沒跟進去，只在門口守著。
密室不大，四壁嵌著暗色的隔板，中間一張金屬臺，上面放著那個密封容器。容器外殼是半透明的，裡面能看到母蟲前半截的殘骸，頭頂那顆淡金色的晶石還在，一閃一閃地，像一顆沒停過的心臟。
白虎走到容器前，低頭看了看那顆晶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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