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這一覺睡得很香，睡到連夢都沒做。
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天已經亮透了，她躺在床上剛準備起床，聽見外面有聲音，車輪碾碎石、金屬碰撞、腳步聲來回。
比平時熱鬧，熱鬧得不太正常。她從床上坐起來，趿拉著鞋走到窗邊往外看。
營地那片空地上停了好幾輛運輸車，有人正在卸貨，有人在地上劃線，還有人架著儀器在除錯。更遠一點的地方，已經加蓋起一座臨時建築。
她愣了兩秒，白虎側臥在床腳，抬了抬眼皮看她。
“醒了？”
林未央轉頭看向白虎。
“外面怎麼了？”
白虎翻了個身，把肚皮晾著，語氣懶懶的：“他們忙了一晚上，就為你這點事。”
林未央回頭：“為我？”
“你以為擴容劑、升級所需的裝置，都是天上掉下來的？”白虎尾巴甩了甩，“人家連夜調物資、給你準備房子。你倒好，睡得呼呼響。”
林未央眨眨眼，她昨晚是睡得挺香，一點動靜都沒聽見。
“趙姐呢？”
“被叫去開會了。”白虎說，“你那幾個護衛，趙玥、孫毅、李平，全去開會了。裴渡被留下，在門口守著你呢。”
林未央摸了摸鼻子，走到桌邊拿起水杯灌了兩口。她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忙碌的空地，忽然覺得自己昨晚那一覺確實睡得有點太沉了。
裴渡敲了敲門。
“林嚮導，起了嗎？”
“起了。”林未央應了一聲。
裴渡推開門，站在門口，沒往裡走。他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眼臥在床腳的白虎。
“白塔那邊來人了。”他說，“說是要給你做一次全面檢查，評估一下精神海現在的狀態，然後定你什麼時候開始升級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已經在指揮部等著了。”裴渡說，“李舒白讓我來接你。”
林未央點頭，回身拿了外套披上，去走廊盡頭洗漱。
等她回來的時候，白虎已經從床上起來了，站在門口抖毛。裴渡靠在走廊牆邊等著，見她出來，直起身子。
兩個人往外走，營地那片空地上，工人還在忙著搭建。昨天夜裡才開始建造的，現在已經有個大概樣子了，門口還掛著臨時標牌。
林未央邊走邊看了兩眼，腳步沒停。到了指揮部大廳，裡面已經坐了好幾個人。
李舒白站在桌邊，旁邊三個穿白塔制服的人，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，短髮，戴著一副金邊眼鏡，正低頭看著光腦上的資料。
“林嚮導來了。”李舒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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