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央湊過去，伸手捏了捏白虎的臉，面帶笑意，開口道。
“祖宗，我今天想跟你睡，可不可以嘛？”
白虎抬起眼皮，一臉嫌棄，伸爪扒拉開林未央的手。“為什麼要跟我睡？”
“跟你睡，有安全感，好不好嘛！”
白虎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嫌棄地轉過頭，尾巴甩了一下。
“行吧，就一次啊，不許流口水弄髒我的毛。”
林未央把枕頭往白虎這裡移了移，把被子拉上來，整個人貼在住白虎身上，伸手摟住它的脖子，白虎的毛厚實而溫暖，呼吸平穩，比什麼枕頭靠墊都舒服。
她把臉埋進它頸側的軟毛裡蹭了蹭，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她睡著之後，她的精神海和白虎的精神海又連在了一起。
那種連線比平時更緊密，她的精神海本來就一直在擴張，像一片緩緩漲潮的水面。
平時擴張的時候，她自己能感覺到邊緣往外推進，但進展得緩慢。
而這會，白虎的精神海貼著她的，像兩塊水域之間打開了一道暗閘。白虎那邊更穩、更寬，水流從那邊滲過來，順著連線處往她這邊灌，把她的邊緣一寸一寸往外推。
白虎睜著眼，並沒有睡。它把頭擱在前爪上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偶爾低頭看一眼懷裡的人。
林未央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，臉上那點白天的疲憊已經散了。它的尾巴輕輕搭在她背上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數著什麼。
擴張到一定程度，白虎停了一下，感知了一下她精神海的狀態，確認沒有過載，也沒有異動，才繼續慢慢推進。
整個夜裡，它都維持著這個節奏。林未央對此一無所知，只管睡得昏天黑地。
一夜過去，林未央睜開眼的時候，天已經亮透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感覺腦子清亮得很，像被水清洗過一樣。精神海里那片水面比昨晚又寬了不少。她翻身坐起來，轉頭看了看床上——白虎不在。
床腳那一片被壓出來的凹痕還在，她披上外套，走到門口，朝走廊裡喊了一聲。
“祖宗？”
白虎從走廊盡頭慢悠悠地走回來，尾巴搭著，大概是在外面透氣。它抬眼看她一眼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未央蹲下來看它，“你昨晚沒睡？”
“你說呢。”白虎越過她往屋裡走。
“累不累？”
白虎停了一下，偏頭看她。
“累不累？”它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帶著那種熟悉的嫌棄，“你什麼時候看到精神體睡過覺？”
林未央想了想，好像確實沒有。它平時趴著閉眼，那也只是趴著，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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