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面牆碎了。
像一道堤壩被衝開，水從缺口裡湧出去，嘩地一下鋪開一片新的水面。整個人一震，耳邊嗡鳴了一瞬，然後她聽見白虎的聲音。
“別停，繼續。”
她沒停，水面還在往外湧，缺口越來越大，新的邊緣還在擴張。她覺得自己還有勁，還沒到極限，還能再推一把。
精神力順著水流往前湧，第二道牆也被頂得嗡嗡響，像隨時要裂開。
白虎把力量撤了回去，退到旁邊，金色豎瞳盯著她，看她自己擴張。
她又推了一下。第二道牆裂了條縫。再推，縫變大。水面順著縫往外滲，慢慢地，把新的區域也填上了。比第一道牆薄，也更好推。
等她終於覺得力氣用盡，水面才慢慢穩下來，停在一片比原來寬出將近一倍的海面上。
升級房裡很安靜，儀器螢幕上的資料跳得飛快。白虎趴在她旁邊的地上，尾巴搭著，金色豎瞳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林未央睜開眼，喘了口氣。
“祖宗，我這邊擴張好了嗎？”
白虎趴在她旁邊，尾巴搭著，沒急著答。它偏頭看了她一眼，金色豎瞳掃過她精神海剛剛穩住的那片新水面。
“再穩固一下。”它說，“再喝兩支補充劑，穩定一下。”
林未央從戒指裡摸出兩支S級精神補充劑，擰開灌了下去。涼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，精神海那點因為擴張而起的餘波慢慢平了下去，水面變得更寬，也更平。
可灌完沒一會兒，她感覺不對勁。
那片水面底下，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浮，不是剛才那面牆，而是更深更遠的地方，像另一道暗閘壓在下面。她試著推了一下，水面果然又動了。
新的漣漪從中心往外擴，一圈比一圈大，撞上剛才擴出來的邊界，又開始往外擴張。
“祖宗。”她又喊了一聲，“好像還能擴張。”
白虎偏頭看了她一眼，沉默了一瞬。
“繼續啊，別停。”它說。
林未央靜下心思，精神力凝起來，順著那片漣漪的方向往外擴張。水面推著邊界往前走，新的邊緣一點點從舊邊界外面拱出來，像一層套一層的漣漪。
她推得比第一次慢，但沒停。白虎在她旁邊臥著，尾巴搭著，金色豎瞳半闔著，沒插手，只看著她自己操作。
第二道暗閘比第一道薄一些。她推了幾下，那條縫就開了。水從縫裡湧出來，鋪到新的區域上，邊界又往外擴了一圈。
這次她沒再聽到“砰”的那一聲，只是水面順著那道縫慢慢滲過去，把外面的地方也填平了。
等她終於收了力，精神海已經比昨天寬了將近兩倍。邊緣遠遠鋪開，看不到盡頭。
她睜開眼，喘了口氣，扭頭看白虎。
白虎歪著頭看她，尾巴尖輕輕敲著地面。
“又漲了。”它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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