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站在她旁邊，推了推眼鏡，什麼也沒說，但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趙玥倒是面色如常，朝後面的人打了個手勢，示意隊形跟上。
裴書成沒再廢話，朝身後一揮手。隊伍跟著白虎，朝第五層的入口走去。
白虎走在最前面，忽然偏了一下頭。一道黑影從側上方撲下來，速度很快，快到後面幾個哨兵的槍口剛抬起來，還沒來得及扣扳機。
白虎抬了一下前爪。
它沒有拍到那隻蟲族。爪子隔著半尺就停住了，但那隻蟲族在半空中炸開了，碎成粉末，連屍體都沒剩下。黑色的粉末飄散下來，落在照明燈的光柱裡，像一層薄灰。
後面幾個哨兵的動作停在半截。
裴書成盯著那片飄散的灰看了兩秒，轉頭看了看白虎的爪子，又看了看林未央。
“虎大爺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“您這是……升級了？”
白虎收回爪子，舔了舔掌心，語氣懶懶的。
“嗯。”
後面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。蘇念站在林未央旁邊，推了推眼鏡，目光在那片還沒散盡的灰上停了一瞬。
林未央沒說話。她想起白虎以前拍蟲族，要麼按在地上拍扁，要麼咬碎了甩出去。
現在一掌隔空，直接碎成末。她低頭看了一眼白虎的爪子，它已經收回去了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，繼續往前邁步。
“走了。”白虎頭也不回，“這點小東西，別停。”
話音還沒落，通道深處忽然躥出好幾道黑影。
這次比剛才多，五六隻從不同方向撲過來，有的從側壁，有的從頭頂，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。
白虎沒動爪子，抬起頭，張開嘴，吼了一聲。
雖然那聲吼不大，甚至不算響，但整個通道都被震了一下。照明燈的光柱抖了抖，兩側金屬支架嗡嗡作響。
一圈銀白色的光從白虎周身往外盪開，像石子投入水面激起的波紋，波紋掃過之處，那些撲來的黑影一隻只撞上去，連掙扎都沒有，直接碎成了粉末。
粉末飄落下來，還沒落地就被餘波卷散了。
裴書成站在原地沒動，眼睛盯著那圈還沒完全消散的銀光。後面幾個哨兵也停了腳步，有人驚呆了，有人張著嘴，有人握著槍的手指鬆了鬆。
林未央低頭看向白虎。
“祖宗，你又升級了？不對，你有新技能了。”
白虎收回目光，舔了舔嘴角，尾巴甩了甩。
“嗯。新的技能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你升級的時候。”白虎偏頭看她一眼，“我獲得的新技能，還沒來得及跟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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