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了沒兩下，白虎整張臉就皺起來了，鼻子一抽，打了個噴嚏。薄荷味衝得它眼睛都眯上了，又打了一個。
“忍忍。”林未央按住它的頭，“馬上好。”
白虎一臉生無可戀地任她刷完。等她收了牙刷，它連打了兩個噴嚏，甩了甩頭，把嘴合上，舌頭舔了舔牙面，又呸了一口。
林未央沒理它，轉過去把自己洗乾淨，換了身乾淨衣服。
白虎從水裡出來，抖了抖，身上那層水汽散得極快，毛很快就幹了。
林未央剛從水裡上來，衣服穿好了，但頭髮還溼著。風一吹，涼得她縮了縮脖子。
這地方天氣涼，日頭一落，溫度降得快。剛才在水裡沒覺得，這會兒站在岸上，風一吹就打哆嗦。
白虎走過來，身上亮起一層很淡的白光。它往她旁邊一蹲，那層光跟著漫過來，把她裹在裡面。暖暖的，像站在曬了一整天的石頭上，熱氣從腳底往上走。
“給你取取暖。”白虎說，“別等會兒真感冒了。你那嬌小身板，這邊可沒醫生。”
林未央沒逞強，往它旁邊靠了靠，把溼頭髮攏到腦後。老虎毛多，很暖和，風也吹不透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林未央沒撐住，靠在白虎旁邊睡著了。頭歪著，溼頭髮貼在臉側，呼吸慢慢均勻了。
白虎看了她一會兒，沒叫醒她。它把身體挪了挪，讓她靠得更穩，又把前爪往她身下探了探，輕輕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，讓她整個腦袋枕在它前腿上，身子貼著自己的肚皮。
她的身體暖烘烘的。白虎低下腦袋，鼻尖碰了碰她的頭髮，確認是乾的，才收回去，把下巴擱在自己爪子上，閉上了眼。
清晨，林未央是被鳥叫聲叫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發現自己又被白虎圈在懷裡，腦袋枕在它前腿上。她動了一下，白虎睜開一隻眼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坐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脖子，“你又抱了我一晚上。”
“你睡著了，我總不能把你扔地上。”白虎站起來抖了抖毛，“走吧。去看看那兩艘船，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。”
林未央站起來，理了理衣服。兩人朝飛船殘骸的方向走。
赤蛇那艘船毀得最狠，機頭整個癟進去，船身裂開一道大口子，裡面燒得焦黑。
另一艘追它的船好一些，外殼有幾處凹陷和彈孔，但整體結構還完整。
“先看這艘。”白虎朝那艘完整些的飛船抬了下巴。
林未央走過去，艙門變形了，卡在半開的位置，她側身擠了進去。
裡面沒人，座位東倒西歪，但裝置艙還完好。她翻了翻，找到一臺備用的便攜通訊器，外殼有點磕痕，但按了一下，螢幕亮了。
“能用的。”她朝外面喊了一聲。
白虎在外面應了一聲。林未央把通訊器揣好，又往裡走，在駕駛座底下摸到一個密封箱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是幾包壓縮口糧、兩瓶水、一個急救包。
“有補給。”她說，“夠我們用幾天。”
她把東西收進空間戒指，從飛船裡鑽出來。白虎正蹲在赤蛇那艘破船旁邊，低頭嗅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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