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邊那片清完，隊伍又沿著原路把整個戰場掃了一遍。
李舒白帶著人核對清單，一處一處打勾，確認沒有遺漏，撤離的命令才正式下來。
所有人上了運輸船。艙門合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，氣壓變了，耳朵裡嗡了一下。引擎發動，船身輕輕一震，離了地。
林未央靠窗坐著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那顆星球在視野裡慢慢縮小。灰褐色的地表上還能看出之前打仗留下的痕跡。
焦黑的坑洞，成片碎裂的甲殼，還有他們清過的那片卵堆，遠遠看著像一塊疤，邊緣發白，中間凹下去。
白虎趴在她腳邊，尾巴搭著，金色的豎瞳也往窗外瞟了一眼。
“看什麼看。”它悶聲說，“都要炸了。”
林未央沒理它，多看了兩秒，才把目光收回來。
船升到軌道高度，後面跟著的護衛艦開始動了。
一道白光從艦首射下去，打在星球表面。沒有聲音，但整艘船的人都感覺到了那股震動，從腳底一直傳到牙根。
白光持續了幾秒，停了，星球表面多出一個巨大的、正在往外擴的坑，熔岩翻湧著往上頂，什麼卵什麼蟲什麼通道，全給燒乾淨了。
“成了。”李舒白從前艙走過來，看了一眼窗外，語氣放鬆了一些，“終於乾淨了。”
林未央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呼了口氣。
趙玥在旁邊把安全帶解開，伸了個懶腰，骨頭咔咔響了兩聲。
孫毅鬆了勁兒，掏出水壺灌了兩口，李平伸手就搶過來，也喝了兩口，還回去的時候壺口上留了一圈印子。
“回去以後。”李舒白在旁邊坐下來，偏頭看她，“你先休息幾天。仗已經打完了，後面沒什麼急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未央應了一聲。
“不過。”李舒白頓了頓，“上面肯定要找你談。你那個去向的事，得有個說法了。”
林未央沒立刻接話。白虎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到時候再說。”她抬頭笑了一下。
等李舒白走開，她才靠回椅背上，在心裡問了一句。
“祖宗，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白虎趴在她腳邊，尾巴搭著，沒抬頭。
“看你啊。”它說，“你想繼續留在醫院，還是跑外勤？”
“我想回醫院。”林未央說，“當初就是這麼打算的。”
“那就回醫院。”白虎說，“不過趙隊上次跟你說的那個顧問，我覺得可以。你平時坐你的診室，有特殊任務他們叫你過去，你也不用一直跟著隊伍跑。兩頭都佔著。”
林未央想了想，點頭：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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