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凌晨，天還沒亮透。
林未央被院子裡“嘣嘣嘣”的悶響吵醒。她皺著眉睜開眼，坐起來，掀開窗簾往下一看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院子半空中懸著一個黑洞，一隻接一隻的蟲族屍體從裡面掉出來，砸在地上，悶響一聲接一聲。
地上已經堆了小半院，甲殼疊著甲殼，什麼種類都有，大的小的，完整的碎成幾塊的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白虎從黑洞裡探出半個身子，嘴裡叼著一隻，往地上一甩，又縮回去，再拖一隻出來。
“祖宗？”林未央把窗戶推開，風灌進來，帶著一股蟲族特有的腥氣。
白虎聽見聲音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裡還叼著東西，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它把最後一隻甩到地上，從黑洞裡跳下來，抖了抖毛，落在院子中間，腳底下全是蟲屍。
“小丫頭，我回來了。”
林未央穿著睡衣從樓上跑下來，推開院門，差點沒地方下腳。
“這……你抓了多少？”
“沒數。”白虎說，“扔滿了就回來了。”
趙玥幾個人也陸續被吵醒了，披著外套出來一看，全站在門口不動了。
孫毅嘴巴張著，李平揉了揉眼睛，以為自己沒睡醒。裴渡靠在門框上，掃了一圈院子裡那堆蟲屍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林未央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堆蟲屍，問白虎：“祖宗，抓了多少？”
“沒數。”白虎舔了舔爪子，“扔滿了就回來了。”它偏頭看她，“咱們幾號回去？李舒白那邊什麼時候來？”
“他說今天來送補充條款。”林未央說，“簽完差不多還有兩天出發。”
白虎點了點頭：“兩天，足夠再抓一波。”它站起來抖了抖毛，“小丫頭，你去換幾個空間戒指，多換幾個。”
“行。”林未央應了一聲，轉身回到自己房間換了訓練服下來，帶著趙玥和裴渡往物資店的方向走。白虎朝另一個方向走了兩步，回頭看了孫毅和李平一眼。
“你們兩個，過來。”它朝院子裡那堆蟲屍抬了抬下巴，“幫我分。”
孫毅和李平面面相覷，看了看那堆小山一樣的蟲屍，又看了看林未央已經走遠的背影，認命地蹲了下去。
林未央帶著趙玥和裴渡到了物資店，櫃檯後面那個男人剛開門，正打著哈欠。看見她這麼早進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林嚮導？這麼早？”
“還有空的空間戒指嗎？”
男人翻了翻庫存：“大概還有十五個左右吧。”
“全要。”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沒多問，把庫存裡的空戒指一枚枚取出來，擺在櫃檯上。林未央數了數，一共十五個，全收了。
她把其中兩個留給自己，剩下的十三個裝進袋子，拎著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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