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裡沒有動靜。
白虎也沒等，翅膀一揮，翅尖上的羽毛開始脫落，一根根飄到半空，化成刺眼的光點，朝四周的黑暗射出去。光點扎進暗處，炸開。
一聲女子的尖叫從黑暗深處傳出來，又尖又利。
白虎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看，你不是出來了嗎？”
那聲音還想說什麼，白虎已經撲了上去，一爪拍在那片晃動的暗影上。影子被打得晃了三晃，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，連著退了好幾步。
“老子不找你麻煩。”白虎說，“你還找我麻煩？”
又是一爪。
那女人形影子的臉被拍得扭曲，雙臂抬起想擋，白虎一口咬住她的手臂，腦袋一扯，整條影子手臂被撕了下來，化作黑煙散在風裡。
影子發出刺耳的尖叫，身體往後飄，想逃進更深的黑暗。
白虎翅膀一展，追上去，一爪按住它的肩膀，把它狠狠摜在地上。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，影子被壓得幾乎貼進土裡。它張嘴還想說話，白虎低頭，一口咬住它的脖子。
“有本事我在的時候再來。”
它咬著那團影子，連撕帶拽，把影子撕得七零八落。黑煙四散，女人的尖叫聲越來越弱，最後只剩一陣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林未央躺在地上，感覺腦子裡的劇痛在一點點退去，雖然還疼，但沒剛才那麼要命了。
她眯著眼，看見半空裡那道銀白色的影子正咬著什麼東西往死裡甩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祖宗。”聲音很輕，幾乎聽不見。
白虎的耳朵抖了一下。它沒回頭，但撕咬的力道又重了幾分。
“讓你欺負我家的。”它咬著那團影子，聲音發狠，“有本事來打我啊。”
大概過了十幾分鍾，那團黑影被白虎徹底咬碎，吞了下去。
它落地，打了個嗝，甩了甩頭，轉身往回走。經過眾人身邊時，它停下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一群廢物。”它語氣不善，“一個嚮導都護不住。”
眾人被罵得低下頭，誰也不敢接話。
“祖宗。”林未央躺在地上，聲音不大，但攔住了它，“別罵了。”
白虎閉了嘴，走到她旁邊，低下頭，開始舔她臉上的血。一下一下，很輕。
“有沒有空的帳篷？”白虎頭也沒抬，聲音居然帶點小顫抖。
“有有有。”李舒白連忙說，“我那邊有頂空出來的，我這就讓人收拾。”
“還不快去。”
李舒白立馬轉頭回去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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