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在前面帶著路，他步子不快，林未央跟在他身側，白虎貼著她的腳邊走，喻晴走在另一頭。
“這次來的研究人員有十二個。”陸沉邊走邊說，沒有回頭，聲音被清晨的風吹得有些散，“都是白塔精神研究部的，專門負責記錄高等級嚮導突破的資料。你這次突破，他們要全程監測。”
“全程？”林未央抬了下眼，“連入定也要盯著？”
“從你開始入定，到突破結束。”喻晴接過話，“每一步都要記錄。不只是為了存檔，也是給以後走到這一步的嚮導留個參照。”
林未央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問。
基地不大，幾棟灰白色的小樓圍著一片空地，外圍是一圈高高的防護牆。
看著像是廢棄觀測站改的，外牆上還有不少修補的痕跡，但裡面收拾得乾淨，燈也亮著。
陸沉在空地中央停下，轉過身，風從側面刮過來，他抬手擋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四周。
“就這兒。”他說，“地方夠大，周圍沒人。你在這兒突破，鬧出什麼動靜都行。”
林未央環顧了一圈。空地比她想象中寬敞，四面圍牆隔得遠，就算精神海失控，也波及不到別處。
“藥材和藥劑已經放進去了。”喻晴指了指旁邊一棟小樓，“你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林未央看了看白虎。白虎偏了偏頭，尾巴甩了一下。
“明天早上吧。”林未央說，“今晚先休息。”
陸沉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，片刻後才點了下頭：“是的，休息一晚，養足精神再上。”
他朝旁邊那排帳篷指了一下，帶著笑意說：“我領你們去宿舍吧。這個地方簡陋，都是帳篷，你們將就一晚。食堂有飯，自己過去吃。”
幾個人跟著他過去，各自分了帳篷。林未央鑽進自己那頂，換了身乾淨衣服，躺在行軍床上。帳篷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，睡袋鋪得平平整整。
沒一會兒，白虎慢悠悠地爬過來，低著腦袋鑽過簾子，蹭到她床邊，把腦袋擱在床沿上。
“害怕不？”它問。
林未央側過身，伸手摟住它的脖子。
“有點。”
“睡吧。”白虎說，“我守著你。”
林未央把臉貼在它頸側的毛上，聲音悶悶地開口：“你會一直陪著我吧？”
白虎沒有立刻回答。過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嗯。一直在。”
林未央把臉埋進白虎胸口的毛裡，蹭了蹭。
“有你真好。”
白虎低下頭，鼻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。
“你也很好。”它說。
林未央沒抬頭，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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