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的寂靜，隨著吳虞動靜而碎裂。
她越靠近阿姜，他的模樣就越清晰。
眼瞳擴散，嘴巴還在往外湧血，空氣中那股鐵鏽味越來越濃。
吳虞從張海樓手裡接過匕首，在阿姜的屍體面前蹲下來。
她沉默片刻，鼓起勇氣：“海鹽，告訴我，人體上哪些地方最容易致命。”
張海樓衝幾人使了個眼色，隨後在她身側蹲下來，點了點自己的脖子側面。
“我指的這裡是頸動脈，一刀下去直接決斷生機。”
吳虞想，這是脆弱的脖子。
他又點了點胸口：“這裡的肋骨縫直插心臟，十秒之內人就沒了。”
頓了頓又補充道：“但是要小心，有些人的心臟是長在右邊的。”
她要保護好胸口。
張海樓最後指了指肋骨偏下的位置：“這裡是腎臟，扎進去就是內出血，但這裡容易失手。”
這也是身上最柔軟的地方。
吳虞點了點頭。
然後她一刀扎進阿姜的心臟。
……
最後的清理是幾個人一起做的，張海樓將車門開啟，將人丟了出去。
吳虞坐在位子上，手裡捧著解雨臣給她倒的熱水。
車內不管怎麼打掃，好像都有一股血腥味，吳虞有點難受。
可是黎簇從黃銅箱內出來的時候卻毫無察覺。
他像兔子一樣探出腦袋，警惕的觀察，確認沒有危險之後，才大步跨出箱子，全然不顧齊情在後面喊“拉我一把啊”。
黎簇徑直坐到吳虞身邊，一股太陽曬過衣服後留下的乾燥氣味撲面而來。
血腥味好像又消失了。
這讓吳虞不得不懷疑，血腥味是不是錯覺，其實她沒有殺人補刀，其實她……
“我們什麼時候吃飯啊？”黎簇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黎簇餓的實在受不了，又不敢一個人吃獨食，眼巴巴的看著吳虞，等待著她的同意。
好餓、真的好餓。
被這麼一說，吳虞也感覺到肚子在咕嚕咕嚕的大叫，傷感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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