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不蔽體，走動如行屍走肉。
張海樓是親身經歷過，所以即便年代不同，還是能一眼就判斷出。
他結合自身見聞，對照民國年間幾場大災，慢慢推演出柳城的時代背景。
“柳城內的八門人並不是原住民，天南海北的江湖人齊聚在一座城池內，即便他們的職業本身就需要在各地跑動，但大規模的人員流動必然會引起當時朝廷的注意。”
“所以，如果時代背景是恰逢戰亂或天災，百姓流離失所，那麼大批次的人員流動就說得通了。”
吳虞也終於明白那些腐屍在喊什麼了。
他們在喊自己生前的苦。
黎簇和吳虞這一批孩子出生的時候，家裡條件就已經不錯，至少從小到大衣食不缺，所以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親眼見證這樣的場景。
“興，百姓苦。亡，百姓苦。”吳虞喃喃自語。
初中課本上的一首詩，那會兒背得滾瓜爛熟，可只覺得是古人的事，跟她隔了千百年，隔著整個時代。
當時不懂，現在她懂了。
在什麼情況下，百姓會將一切希望寄託在荒野邪神身上？
數以千年傳承的神佛信仰就這麼容易崩塌嗎？
吳虞反問自己，也得到了答案。
因為天災，百姓流離失所，求天天不應，求地地不靈。
朝廷的失責，滿天神佛的不回應，逼的百姓們不得不逃離家鄉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，百姓們聽見了八門神的傳說。
於是流離失所的他們找到了信仰地，或許他們知道信奉邪神的代價，但亂世之下，一斗米能換數十人。
代價算什麼，能活下去就好了。
吳虞長嘆一口氣，想起系統提示需要符合時代背景，於是讓幾人去換衣服。
“給劉喪和汪燦也整一套，你們兩對雙胞胎倒是好，彩門戲法就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。”
吳邪翻了個白眼，真想告訴她臉長一樣有什麼稀奇，‘吳邪’這張臉在盜墓世界還有很多，不過那些人都已經被張海客暗殺後砍了頭。
他們的針鋒相對，也正是因為吳邪本尊的腦袋險些被張海客砍掉。
要是把雪山上的人頭全部放在她面前，可就厲害了，還能當球耍。
正這麼想著，吳虞暗戳戳湊到他耳邊，輕聲詢問：“想什麼呢，這麼認真？”
吳邪渾身一顫。
等回過神，才發現所有人都圍在駕駛座旁盯著他。胖子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：
“天真，是不是咱們擠一塊住不方便動手，這老房子眼看就要著火啦？都這節骨眼了你丫還在胡思亂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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