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戰鬥的那種緊張氛圍中抽離出來,吳虞身心疲憊,勉強爬上車,連安全帶都沒扣上就閉上了眼睛。
幾個紙片人也東倒西歪地靠著,爭分奪秒的休息。
解雨臣捏了捏酸脹的鼻樑,等所有人安頓妥當才重新啟動車輛,玩家車隊壓著車速,他們很快就追上大部隊。
一座城池外面通常還會有些村落,也是前往柳城的必經之路,村內的小道被修整過,開起來不算顛簸。
村落內人聲鼎沸,很難想象一間土屋內會有數十人住著,聽見車隊的響聲,竟然也沒有出來觀望的人,就任由他們穿行而過。
到了村尾,倒是有幾個小孩在河邊玩耍,看見他們便衝上前討要吃食。
傅慧坐在驢車上,掏出了一把不知道什麼小零食分了出去,小孩們就四散逃開。
河邊種著密密麻麻的樹木,原本以為是柳樹,靠近卻發現這些樹葉呈橢圓形,細枝條,上面還有許多的白黑小蟲在蠕動蠶食。
吳邪眯著眼睛看了半天,才認出是桑樹。
車內已經睡了一部分,吳虞被挪進黃銅箱內休息,他只好和小花聊天解乏:“軍師,有什麼看法?”
不得不說,將人從負面情緒里拉出來最好的辦法,就是丟進另一樁更復雜的事裡。填滿心底的空隙,就沒空再想別的。
簡單來說,現在的吳邪開始有心情嘴欠。
解雨臣沒慣著他,淡淡道:“張家人佔滿小虞身邊,等小哥來了,我看你還有什麼落腳的地方。”
“這樣不好嗎?”吳邪目光落向窗外。
這裡的一切不再圍著他轉,也沒有無窮無盡的陷阱等著他踏入。歷經這麼多,他的心願已經變得格外簡單。
珍惜當下擁有的一切。
可解雨臣知道的太多,只能推動著他繼續往下走,他嘆了一口氣:“古墓常年積聚千百年的腐濁毒氣,你最開始下地的時候,有人教你佩戴防毒面具嗎?”
誰會有這個概念?吳邪詫異,搖搖頭。
解雨臣告訴他:“你們從青銅門後成功接出小哥,沒過幾年,你的身體就開始枯竭。”
“就因為那些氣體?”吳邪悵然若失的摸了摸右胸,“所以是我的肺出現了問題。”
能讓小花和他說的事情,沒有一件是小事。
所以他會因為肺病死嗎?
吳邪預想過計劃敗露,預想過被埋在古墓深處,卻從沒想過,偏偏是等他、小哥、胖子好不容易塵埃落定,將要安穩度日的時候,身體出了問題。
為什麼又是他。
這話題太過敏感,解雨臣不願讓他剛剛平復的情緒再度崩潰,放緩語調安撫。
“你的肺病成因複雜。多年以後,仍有不少人為了你的身體奔波努力。”
“你既然可以留在這裡,自己把問題解決了不好嗎?”
“胖子還不知道你的嗅覺和味覺出現了問題,我沒有說,但他總會發現的,你覺得他會怎麼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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