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程癱倒在地上，猙獰的面孔正對著躲在桌子底下的吳虞幾人。
“救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很微弱，嘴巴一張一合。
吳邪按著吳虞的手勁更大了，另一隻手死死掐著她的腰，幾乎將她整個人嵌進懷中。
她會救人嗎？
吳虞被勒得喘不上氣，但她明白吳邪是怕她一個不清醒就要去救人。
他們不過才相處了幾天，有這樣的顧慮是應該的。
吳虞對自己的實力有很清晰的認知。
自己都需要紙片人的幫助才能苟活到現在，哪裡還能救人。她的心很小，小得只有她自己。
“很疼嗎？”
老闆輕聲詢問周圍的玩家，看著他們驚恐地倒退，還不解地歪了歪腦袋。
釘子釘進腦袋，你說疼不疼呢？
沒人敢再接老闆的話。
吳虞看見有幾個玩家的腳步在輕輕挪動，伺機而動。
老闆見沒人再理會她，很是不滿。
她隨手將手中釘錘甩在地面，鐵器撞地，發出清脆又刺耳的響聲。
下一秒，木質門被狠狠拍合，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門被鎖死了。
月亮不知什麼時候悄悄躲藏起來。失去了月光，屋內一片漆黑。
店鋪內只剩下陳程痛苦的喘息聲：“……痛、救我……”
沒有人動手。
老闆在屋內站定，她手輕輕一揮，桌上的燭臺突然亮了起來。
燭火將屋內所有人的身影拉長、扭曲，黑影印在斑駁的牆面上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老闆娘望著牆上交錯的人影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。
她的眼睛就像是雕塑中的黑曜石一樣深邃，燭光在她眼中閃爍。
那雙眼睛，將屋內所有玩家都認真細緻地觀看了一遍，從髮絲到衣服，從眉眼到腳尖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，僵硬地站在原地，接受這猶如剝皮般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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