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又算什麼天子！
吳虞將未盡的話說完：“三判當朝天子。”
“為固皇權，借刀殺人，設招玄之局，屠玄門百家；縱容邪神，以百姓為芻狗，致使江南流民易子而食。”
行昭教過她的，一叩問，二叩審，三叩即刑罰降世。
掌心的北帝令驟然滾燙起來，下一瞬，自她手中掙脫，破空而去。
深宮寢殿之內，沉眠的人皇忽然心頭一悸，寒意順著脊背直往上鑽。
“轟——！”
毫無預兆的驚雷轟然炸響，寢殿外面霎時亂作一團，喧囂吵嚷聲湧進來。
“外面發生何事？”人皇震怒，宮婢侍從怎麼敢在他寢宮外這樣喧譁。
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撲進門內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哭聲都變了調：
“回陛下！宗廟遭天雷劈中，被燒……燒得乾乾淨淨！”
雷擊宗廟，帝王失德、政有大過，大變將至！
人皇匆匆攏上衣衫，大步踏出殿門。
卻見祖廟餘燼之上，數道殘缺龍影在濃煙裡浮沉，而他周身的也突然浮現道殘龍虛影，跟著升騰起來，與天際虛影交織一處。
身旁侍從倉惶跪地，高呼真龍天子。
“龍！是真龍！朕就是天命所歸！”人皇放聲大笑。
世間再沒有比天降龍形更能佐證他君權正統的異象。
殿外朝臣、宮人、沿路聞訊趕來的百姓見狀，紛紛伏地叩拜。
天幕之上又陡然響起一聲尖利刺耳的嘶吼。
無數悶雷化作銀亮鎖鏈，自地底破土而出，死死扣住龍爪、鎖牢龍角。
三重審判的斷語，響徹京都。
“……德不配位！天誅地滅！”吳虞沉沉道。
人皇跌落在地，劇痛瞬間席捲全身，他掙扎嘶吼：“傳周文懷！傳八門神！快來護駕——！”
那龍生五爪，頭頂生著分叉鹿角，隨著吳虞一聲令下，角與爪接連被鎖鏈硬生生扯斷。
原本籠罩在它身上的煌煌金光迅速黯淡、明滅幾番，最後褪去龍形，顯露出一條裹著濃郁邪氣的蛟蛇。
蛟蛇瘋狂扭動身軀想要掙脫束縛，可越是掙扎，銀雷鎖鏈就扎得越深，血肉被絞得糜爛。
京都上空黑雲沉沉，暗處能人異士暗流湧動。
“原來不過是一條妖蛇，竊借龍氣，禍亂人間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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