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虞點點頭，可吳邪抓著她的手不放開，她晃動了下，卻看見吳邪裝作沒有看見移開了視線。
她就像是吳邪手裡最後的一根稻草，這個念頭莫名出現在吳虞腦海中。
最終是白瑪善解人意地率先鬆開手，讓吳虞有個機會用出卡牌。
一道光亮閃過，張起靈虛影落地。
吳邪幾乎是躲在吳虞的身後，看著白瑪的一舉一動。
他顫著聲音，又異常堅定地說道：“他是末代的張起靈，張家族長，也是您的……孩子。”
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石子，卻驚起了驚濤駭浪。
王胖子猛地站起身，視線在白瑪和張起靈身上來回轉動，仔細看來，小哥低垂的眉眼和白瑪確實有幾分相似。
兩人身上都有著雪一般的寂靜，只是白瑪是被太陽照耀的雪頂，而張起靈是冰川之中不化的積雪。
白瑪腦中一片嗡鳴。
小官，這是她的孩子。
她沒有絲毫懷疑，什麼都顧不得了，站起身，踉踉蹌蹌地撲向張起靈。
跨越時空，給了早已長大成人的孩子一個溫柔的懷抱。
恍惚間，吳邪的思緒好像又回到了墨脫的雪山。
寺廟裡哭泣的石像等來了他的母親，他總算有勇氣，將知道的故事告訴所有人。
“……小哥被帶回張家之後，張家本家的試煉很殘忍，沒有父親母親的守護，小哥過得不算好。”
“長大之後，張家本家又覆滅了，小哥被迫繼承了族長的位置，從此之後也沒有了名字。”
白瑪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，渾身顫抖。
吳邪的手握得越來越緊，吳虞不得不用另一隻手覆蓋上去，給予他力量。
吳邪緩了緩，又繼續說道：“他顛沛流離很多年，這也導致我們在現世遇到他的時候，他很孤寂。”
“……張家人太神秘了，而他們面對的是藏在暗處的敵人。我接手三叔的生意之後，常在邊境走動。某一段時間，忽然有人將我引到了墨脫的雪山。在那裡，我遇見了一位上師。”
“上師說自己的師傅曾完成過數個人的願望，有兩件事情最為深刻。”
“第一件事情，幫助一個母親讓她的孩子回到人間；第二件事情，替那個孩子記住所有事情。”
“第一件事情，他做到了。”
“白瑪阿姨，南迦巴瓦的山坑裡面有一片藏海花，小哥見過。”
“他在您身邊感受到了情感，回到了人間。”
白瑪再也忍不住，放聲大哭。
這個擁抱遲來了太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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