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對華妃的態度明顯比從前更重,那不只是寵愛,而是把她當成了皇子的母親。
這才是宜修最不能忍的地方。
“惠嬪那邊,都處理乾淨了嗎?”
剪秋立即道:“娘娘放心,都處理好了。”
宜修聽到這裡,臉色才緩和一點:“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剪秋道:“奴婢親自安排的。”
宜修終於鬆開手裡的帕子:“那便好。”
沈眉莊那邊,既然太后已經警告,最近絕不能再動,至少要等這陣風頭過去。
可她心裡那股氣還是壓不下來。
剪秋見她神色難看,低聲勸道:“娘娘,來日方長,惠嬪離生產還有一陣子,六阿哥也才這麼大,後宮裡的事,誰又說得準呢?”
“你說得對,來日方長。”
她拿起佛珠,臉上重新恢復平靜:“本宮不能急,越急,越容易出錯。”
剪秋鬆了一口氣:“娘娘明白便好。”
宜修閉上眼,嘴裡重新念起佛經,可心裡想的,卻沒有一句與佛有關。
壽康宮,太后同樣還沒有睡。
竹息回來時,太后靠在軟榻上,手邊放著一碗已經有些涼的藥。
竹息進來:“太后。”
太后睜開眼:“話帶到了?”
“帶到了。”竹息道:“皇后娘娘說她明白。”
太后淡淡道:“她若真的明白,你今晚便不用跑這一趟。”
竹息走過去,替太后把藥端起來:“娘娘先把藥喝了吧。”
太后接過,喝了兩口,眉頭微皺,竹息又遞上溫水。
等太后緩過來,才忍不住道:“皇后娘娘也真是,這麼晚了,還讓太后為她操心。”
太后嘆了一口氣:“她也是苦。”
竹息沒有接這句話。
太后沉默片刻,才繼續道:“孩子的事,始終是她的心結。”
竹息低聲道:“可再怎麼是心結,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動手。”
“惠嬪有孕,華貴妃又有六阿哥,前朝本就不平靜,若後宮再接連折損皇嗣,皇上哪裡能不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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