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樹後縮了縮，沒有立刻出去。
牛魔王走到水簾洞前，扯著嗓門喊了一聲：“賢弟，老牛我來了。”
水簾洞裡安靜了一息，然後腳步聲響起。
孫悟空從洞裡走出來，搭著的外袍往後一甩，歪著頭看牛魔王。
牛魔王兩手叉著腰，見孫悟空出來，便迎上去，一巴掌拍在他肩頭：“賢弟，你可算回來了，你不在可把我憋壞了。”
他嗓門大得很，又揮了揮手說：“走走走，進去說話，我帶了罈好酒。”他說著便要往裡走。
孫悟空卻站在原處沒動。
牛魔王走了兩步，覺出身後沒人跟上來，回過頭來看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孫悟空把手往身後一背，淡淡道：“你有事就在這兒說。”
牛魔王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兩聲：“在這兒說什麼？進去坐下慢慢聊啊，我跟你講，西邊那座山頭的……”
“老牛。”孫悟空打斷了他。
牛魔王的笑便頓在了臉上。
孫悟空直言道：“往後我這花果山，你不用來了。”
牛魔王臉上的笑僵了些：“賢弟，你這是說哪門子的話？咱哥倆多少年的交情……”
“不管多少年的交情，也得斷。”
牛魔王也明白了過來，孫悟空為什麼突然絕交了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當初不就是嘴快了一回嗎？你當時也打了我一頓，這事不都翻篇了？”
孫悟空直接從耳朵裡把那根金箍棒掏了出來，一副要打架的架勢。
牛魔王往後退了半步，臉色變了變：“孫悟空，你來真的？”
孫悟空沒再多說，棒子帶著風便掃了過去。
牛魔王立刻拿出混鐵棍來擋，兩杆兵器撞在一處，他被這一棒子踉蹌著退了幾步。
“孫悟空！”他扯開嗓門罵道，“你瘋了是不是，就為了那點陳年爛穀子的事，你當真要跟我翻臉？”
孫悟空沒理他的話，棒子又一下下地砸下來。
牛魔王左擋右架，被打得連連後退，他一腳踩住地面，用力一揮。
“有了媳婦就忘了兄弟。”牛魔王把混鐵棍往上一架，又罵了起來，“是不是那個丫頭跟你吹的枕邊風？這麼久的事了，她還記著？”
水簾洞外的空地上，塵土被兩道身影攪得漫天飛揚。
孫悟空的棒子直接掄了過去，嘴裡哼出一聲：“我跟你說一遍，是我要跟你絕交，跟她沒關係。你再敢提她一句，我把你那對牛角也削下來。”
牛魔王偏頭躲過一棒，那棒子擦著他左邊那隻牛角根兒過去，帶起一道血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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