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貞問了些路上的事,蘇棲染挑著說了幾樁,說到畫裡的那樁事,便眉飛色舞的比劃了兩下。
“姐姐,你是不知道,我有多厲害,當時我……”
法海坐在旁邊,偶爾被她問到一句,便應一聲。
白素貞聽得直笑,等蘇棲染說完了,才輕輕嘆了口氣,道:“你倒是一路都不得閒。”
蘇棲染捧著茶盞,悶悶地問:“姐姐,你這邊怎麼樣?那個許仙……”
白素貞的睫毛動,語氣還是那樣溫柔:“他挺好的。”
蘇棲染見她這副模樣,便知道是有戲了,抿著嘴笑了笑,也不再追問。
夜深了,白素貞替法海收拾了一間屋子, 而她就在姐姐隔壁。
蘇棲染洗了澡,換了寢衣,躺到榻上去,翻了個身,卻有些睡不著。
她盯著帳頂看了一會兒,忽然想起一件事來。
那個裴遠不會還在廟會那等著她吧?
她翻了個身,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。
這會兒怕是已經很晚了,他應該回去了吧?
她本來還有點心虛,可轉念一想,是法海提的要回錢塘,也是法海說的要早些動身。
她不過是個跟著走的,哪裡顧得上那麼多?
這麼一想,那點僅剩的心虛也被她理直氣壯地推了出去。
她翻了個身,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,閉上了眼。
.......
而百里之外的鎮上,廟會的那條街上,裴遠還站在那兒。
他來得早,午時剛過便到了,手裡提著一盞燈籠,身上換了件衣衫,頭髮束得整齊。
攤子還沒擺齊,他便已經在了,目光往巷子那頭望著。
戌時到了,廟會熱鬧了起來,燈一盞盞地亮起來,人流湧過來又湧過去。
裴遠被人群擠得退了兩步,又站回原處,踮起腳往巷口張望。
還是沒有見道那個的身影。
他站了一會兒,把燈籠換了隻手提著,又等了等。
等到亥時,人流漸漸稀了。他又往巷口望了一眼,抿了抿嘴,在心裡替她尋了個由頭。
許是有事耽擱了,許是路上不好走,許是……他想了許多個“許是”,卻沒一個能叫他心裡踏實下來。
到了子時,廟會散了大半,攤子收得七七八八,燈也一盞盞地滅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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