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轉過頭,目光沉了沉道:“你住你的,知道了也沒關係。”
蘇棲染愣了一下,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,低下頭去扒了兩口飯,把笑意壓了壓。
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,法海起身要走,蘇棲染把他送到院門口,倚著門框看著他。
法海沒走兩步,又停下來說:“早點睡。”
蘇棲染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法海也知道她不會聽,又低聲道:“有事就往前頭禪房去,我就在那。”
蘇棲染又點了點頭,嘴角忍不住往上翹:“知道了,囉嗦。”
法海沒再說了,轉身走進暮色裡,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蘇棲染倚著門框看了一會兒,才轉身回屋,把門關好,又把窗子也閂上,這才躺到榻上去。
寺裡的夜比城裡安靜得多,只有風吹過鬆林的細碎聲響。
她躺了一會兒,又翻了個身,望著窗紙上映的樹影,身上忽然有些燥熱。
蘇棲染呼了口氣,一把掀開被子,低頭去看自己的腳。
就這麼一會兒工夫,她那雙腳就變成了青色的蛇尾,尾巴尖兒還在那兒不安分地扭來扭去。
蘇棲染“嘶~”了一聲,連忙把蛇尾盤起來,可那燥熱不光沒消下去,反倒越來越熱。
她咬了咬下唇,胡亂地套上外衣便往外走。
夜風從廊下灌過來,她打了個激靈,可身上那股熱還是壓不下去。
法海的禪房就在前面那排,她摸了過去,抬手就在門上拍了兩下。
門開得很快。法海穿著中衣,顯然也沒睡,見她站在門口,目光先落在她臉上,又往下移了移,落在她裙襬底下那條若隱若現的青色蛇尾上,眉頭便擰了起來。
“怎麼回事?”
蘇棲染直接從門縫裡擠了進去,身子一歪便靠在他身上,呼吸都是燥的:“不知道……突然就熱起來了,尾巴也收不回去。”
法海伸手扶住她的腰,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就覺出不對來。她腰側的皮膚很燙。
“我這是怎麼了呀?”蘇棲染眼巴巴地看向他。
法海卻明白了過來,他語氣沉了下去:“應該是雄黃,那間院子許久沒人住了,知客僧怕有蟲蟻,便在屋子外頭撒了些雄黃粉,量不多,擱在常人身上沒什麼,可你是蛇妖,沾上一點兒便要燥熱。”
蘇棲染聽了這話,臉都氣鼓了:“你那些和尚辦的什麼事呀!撒雄黃也不提前說一聲!”
法海伸手按了按她翹起的尾巴尖,低聲問:“是不是還熱著?”
“熱。”蘇棲染把尾巴往他手心裡蹭了蹭,語氣軟了下來,帶著些委屈,“悶得難受,像燒著了似的。”
法海嘆了口氣,把她往自己面前帶了帶,一手扣住她的後腦,另一隻手抬起來,指腹抵在她下巴上,將她的臉微微抬了起來。
“張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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