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考夫沒繞彎子,開口便把話攤開了說:“阿加莎,你認得。”
福爾摩斯皺了下眉,語氣驚奇:“認得。怎麼了?”
“你扮成水管工,在米爾沃頓宅子裡跟她來往了那麼些日子,還許了她婚約。”
麥考夫把資料上的話揀要緊的說了,一個字都沒帶偏的。
“案子完了,你就翻牆跑了,連句話都沒留。是不是?”
福爾摩斯臉上的笑意收了收,目光落向窗外。他沉默了片刻,語氣低沉問:“你查我?”
“我查的是阿加莎。”麥考夫一點也不心虛地說,“順帶查出來的。”
福爾摩斯不說話了。
麥考夫瞧著他那副預設的模樣,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,聲音壓得低,卻字字誅心:“夏洛克,你辦了多少案子,我不管。你在外頭怎麼折騰,我也不管。可你辦出這種事來,我瞧不上。”
福爾摩斯把目光收回來,沉默地看著他。
“阿加莎那麼單純的姑娘……”麥考夫接著說,語氣慢慢的重了些,“你貼著人家熱乎了那麼些日子,末了留下一張支票就走人。
你自己想想,這叫什麼?這叫不負責任。還婚約,你許了人傢什麼?你心裡沒數?”
福爾摩斯被他這一頓數落,臉上也有些不好看了。
他嘴角抿了抿,語氣有些悶的說:“這是我的事,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?”麥考夫重複了一遍,又搖了下頭,“你要真有分寸,就不會拿婚約當幌子使。
夏洛克,你這腦瓜子辦案子是好使,可人跟人之間的事,不是叫你這麼使的。”
他看著這個弟弟,忽然嘆了口氣:“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蠢弟弟?”
福爾摩斯腦子轉了一下,總覺得他哥忽然來說這個有些奇怪。
他放下報紙,站起身時,視線與麥考夫齊平:“你到底是來教訓我的,還是來問事的?”
“兩樣都有。”麥考夫不但沒退,反而逼近了些,“我問你,阿加莎這個人,你如今是怎麼想的?”
福爾摩斯撓了撓髮絲,又踱了兩步,聲音低啞道:“我當初接近她,是為了案子,這我認。可後來……後來那些話,也不全是假的。”
麥考夫聽到這,皺了下眉頭,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她走了以後,”福爾摩斯的聲音越發悶了,“我去找過她。找了好幾日。好不容易找著了,她又……”
他頓了頓,把後頭的話嚥了回去。
麥考夫看著他的身影,也明白了過來。這小子,怕不是真栽進去了。
“你找過她,然後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