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那藥裡擱了別的東西，她自己壓根不知道。”福爾摩斯接了她的話，眼底亮了起來，“或者她知道，故意說得含糊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，蘇棲染朝客廳那邊抬了抬下巴：“你打算怎麼試她？”
福爾摩斯卻笑著轉身，走到艾略特面前站定了。
“夫人，我還有一樁事想請教。你先生書房裡那張書桌，左手邊第二個抽屜，是鎖著的。鑰匙在哪兒？”
艾略特夫人怔了一下，那點怔忡極短，幾乎瞧不出來，可蘇棲染站在旁邊瞧得清清楚楚。
“抽屜……鎖著的麼？我不大清楚，他書房裡的東西我不怎麼動。”
福爾摩斯點了點頭，又試探道：“那就怪了。方才我上去看的時候，那抽屜是開著的，裡頭擱著一沓信。我還當是夫人後來開過。”
艾略特夫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一變，嘴唇抿了抿，才道：“那許是他自己忘了鎖吧。”
福爾摩斯笑了笑：“也許吧。”他往後退了一步，偏過頭朝雷斯垂德道：“書房那沓信我翻過了，裡頭有一封是寫給他生意上合夥人的，落款日子就在出事前兩天，信裡提了句“那件事按你說的辦了，款子已匯出”。雷斯垂德，你去查查他那個合夥人，匯款走的哪家銀行，匯了多少，什麼時候匯的。”
雷斯垂德掏出小本子刷刷記了，應了一聲便往外走。
艾略特夫人坐在椅子裡，那帕子在手裡絞得更緊了。
蘇棲染慢慢踱到她旁邊，聲音輕柔道：“夫人，你別緊張。我們問這些，也是為著你先生的事，總得弄明白了才好結案。”
艾略特低下頭，讓人看不出眼底的神情。
福爾摩斯已經走到門口了，回過頭來，朝蘇棲染遞了個眼色。
蘇棲染會意，跟在他後頭出了客廳。
兩人走到廊下，福爾摩斯這才低聲道：“那抽屜根本沒開，我詐她的。她方才那一下臉色變了，心裡頭有鬼。”
蘇棲染點了點頭，又補充了句：“她手絞帕子絞得太緊了，如果事情和她無關，她不該是那個反應。”
福爾摩斯看著她認真分析的模樣，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，眼裡透出笑意來。
“阿加莎，你這雙眼睛果然很敏銳呀。”
蘇棲染躲開他的手，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拍：“少來這套，趕緊把案子結了，我還等著寫結局呢。”
兩人又回到了客廳，客廳裡那幾個僕人還站著，艾略特也坐在原處，見兩人走來，立刻抬起頭。
福爾摩斯不打算和她繞彎子，直接問道：“艾略特夫人，抽屜我詐你的。你先生那抽屜鎖得好好的，鑰匙還在鎖眼裡，根本沒開過。”
艾略特臉色立刻不好看了，身體也往後縮了縮。
福爾摩斯沒給她緩衝的時間，接著說：“你心裡頭知道那晚上有人要動你先生，你甚至知道那人是誰。”
蘇棲染語氣輕柔，勸道：“夫人，你別怕。我們不是來抓你的。你把知道的說了，剩下的事，自有我們替你理。”
艾略特用帕子捂著臉，聲音斷斷續續地說：“我本來已經認了他把我搶進門的事，怎麼能……”
她抬起臉來，眼睛已經通紅，看著更加可憐了。
“他喝了酒就打我，揪著我的頭髮往牆上撞，我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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