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跟我說的。”麥考夫語氣坦然，又點了點頭，“我手底下的人也在查那個合夥人，兩邊對上了，他自然要跟我通個氣。”
福爾摩斯哼了一聲，陰陽怪氣道：“你倒是清閒，事情辦完了，還有空往我這兒跑。”
麥考夫這才轉過頭，眼裡帶著點好笑：“夏洛克，你這話說的。阿加莎是我弟弟的妻子，我來看望弟媳，有什麼不妥？”
“不妥。”福爾摩斯直截了當地說，“非常不妥。你明知道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。
蘇棲染正低著頭翻本子，聽見這句，抬起頭來，臉上帶上了看戲的神色。
福爾摩斯把後半截話咽回去，換了個說法：“你明知道她跑了一天，該歇著了。你坐這兒，她還得陪著說話。”
麥考夫語氣鎮定地說：“那我不說話了。你們歇著，我坐一會兒就走。”
福爾摩斯被他這一句堵得沒了下文。人家說了不說話了，他再趕人，倒顯得他咄咄逼人。
可讓他就這麼坐著，看著麥考夫在那裡喝茶，他心裡又堵得慌。
蘇棲染把本子合上，無奈地說：“我去換身衣裳，這身跑了一天，都是灰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在兄弟倆中間掃了一圈，笑盈盈地補充，“你們倆好好說話，別打架啊。”
等她進了房間，客廳裡安靜了一息。
福爾摩斯身子往前湊了湊，壓著嗓子道：“哥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麥考夫眼瞳抬了下，語氣慢條斯理：“我方才說過了。我來瞧瞧阿加莎。”
“瞧完了。”福爾摩斯沒好氣道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麥考夫往椅子裡一靠，語氣有些意味不明：“夏洛克，你這態度，倒讓我想起一件事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跟她結婚，明面上，誰都知道阿加莎是你夏洛克的妻子，可是……
那天晚上，在蓓爾美爾街，她可不是這麼說的。那天晚上她伸手扯的是兩個人。你忘了？”
福爾摩斯聽著他的話語，臉色一點點地沉了下來。
麥考夫卻接著說下去，字字敲在他心坎上，“你結了婚，辦得風風光光，人人都知道。可你心裡頭清楚，那樁婚約裡頭，不止你一個人的手。”
福爾摩斯的手指收緊了，掌心掐出了紅痕。
麥考夫嘆息著搖頭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：“我沒打算跟你搶什麼。可你也別擺出這副‘她只是我一個人的’的架勢來。”
福爾摩斯開始的親情牌，他聲音低落道：“哥，我跟她結了婚。教堂裡站著，神父問過，她點了頭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沒說不作數。”
“那你今兒來，就為說這個？”
麥考夫的語氣恢復了從容：“我不是說了嘛，我來看阿加莎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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