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事？”
“這張臉，”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臉上那層障眼法底下藏著的真容，“除了我，還有誰瞧見過？”
蘇棲染知道他想問什麼，唇角一彎道：“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哪吒臉上滿是坦然，耳尖卻悄悄紅了，“你要是不想答，就算了。”
蘇棲染認真地想了想，也沒瞞他：“瞧見過的人不多，倒是你，來這兒沒多大會兒就瞧出來了。”
哪吒很是高興，臉上的得意沒壓住：“所以還是我眼力好。”
“瞧把你能的。”蘇棲染翻了個白眼，嘴上嫌棄，語氣裡卻帶著笑。
哪吒又看了她兩眼，喉結滾了滾：“那你往後，還是把這張臉收著，別叫人瞧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這張臉太招眼了。”哪吒說得一本正經，心裡的小心思卻藏都藏不住，“我瞧著都想多看幾眼，何況旁人。”
蘇棲染有些不好意思了，推了推他：“敢情你還是個醋罈子。”
“什麼醋罈子。”哪吒臉不紅心不跳，“我說的是實話。你現在頂著蘇妲己的臉進宮辦事，要是把這張臉露出來，事情還沒辦完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蘇棲染抿了抿嘴，也不拆穿他，“行吧。”
哪吒得了這話，臉上的笑意深了些，正想再說什麼，外頭廊下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緊跟著是內侍的傳喚：“娘娘，大王往這邊來了。”
蘇棲染立刻拽住哪吒的袖子，壓著嗓子道：“你快走。”
哪吒沒動，反倒問她：“走哪兒？”
“隨便哪兒，你不是會翻窗嗎？從窗戶走。”蘇棲染把他往窗邊推，語速加快了些，“讓他瞧見你在這兒，我怎麼解釋？說你是來給我送道經的？”
哪吒被她推著走了兩步，回頭道：“那你別忘了，咱們的事還沒說完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快走。”蘇棲染一把拉開窗扇，又回頭朝角落裡那隻老虎一指，“你，別出聲。”
那老虎縮在角落裡，把腦袋往爪子底下埋了埋，非常識相。
哪吒翻身上了窗臺，臨走前又回過頭來，低聲道：“我明晚還來。”
“來你個頭......”蘇棲染話沒說完，他已經一縱身躍了出去，身影在窗外一晃便沒了蹤影。
蘇棲染趕緊把窗扇合上，又抬手理了理髮絲，把臉上那層障眼法重新弄好，便迎出了門去。
..........
另一邊，哪吒踏著風火輪迴到乾元山金光洞的時候，就看見洞門前有一個人影。
楊戩坐在洞前的大石上，聽見風火輪的動靜就抬起眼皮，直直落在哪吒身上。
哪吒收了火輪，瞧見楊戩，腳步便頓了頓，心裡先轉了個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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