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怎麼會不明白他的小心思呢？他笑道：“道兄放心，我又不是毛頭小子。”
楊戩沒接這話，只把目光往旁邊挪了挪。
哪吒沒再多留，跟姜子牙與楊戩告了辭，出相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他踩著風火輪往朝歌去，夜風灌進袖口裡，涼颼颼的，倒把他腦子吹得清明瞭些。
到了朝歌城裡。他收了火輪，悄沒聲地落在壽仙宮後窗外頭。
窗子裡頭亮著燈，紙窗上映著人伏在桌邊，一動不動的，看著像是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哪吒在窗外，抬手在窗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裡頭的人影動了動，緊跟著窗扇被從裡面推開一條縫，露出半張臉來。
蘇棲染的頭髮散著，眼睛半睜，帶著剛睡醒的迷糊。
“你又來？”她把窗縫推開大了些，聲音還帶著鼻音，“今兒又是翻哪兒的牆進來的？”
哪吒直接從窗縫裡把手探進去，把懷裡那枚玉符擱在桌上。
“姜師叔給的，傳訊用的。往後宮裡頭有什麼動靜，你往這裡頭遞訊息，我們這邊接著。”
蘇棲染低頭瞧了那玉符，伸手拿起來在燈下翻了翻，玉面上頭刻著雲紋。
她把玉符揣來，抬眼看他：“就為這個，大老遠跑一趟？”
“還有。”哪吒手撐在窗框上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壓低聲音道，“師叔說，兵馬出岐山的日子定了。
你這邊什麼時候能遞出訊息，提前給個準信兒，那邊才好配合。”
蘇棲染把這話在心裡過了遍，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。我這邊好辦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笑了笑：“你回去跟姜師叔說，讓他放寬心，這事我應下了。”
哪吒唇角也跟著彎了起來：“行，那我先回了。”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又湊近了些：“我真的走了。”
蘇棲染衝他擺了擺手，語氣無奈：“知道了，你快走罷，再待下去，明兒宮裡頭就該傳我私會外男了。”
哪吒嗤笑一聲，翻身上了窗臺，身影在夜色裡一晃便沒了蹤影。
蘇棲染把窗扇合好，靠著窗框站了一會兒，低頭把那枚玉符又摸出來看了一眼。
她拿指尖在上頭輕輕蹭了蹭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帝辛從外頭走了進來，他瞧見她站在窗邊，腳步飛快地走到跟前。
“愛妃站門口做什麼？風大。”
蘇棲染順勢往他胳膊上一搭，聲音軟了下來：“臣妾覺得悶嘛。”她往他肩頭靠了靠，語氣帶上了關心，“大王今日批摺子累不累？”
帝辛眉眼放鬆了些，抬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拍了拍：“還行。就是有幾個老臣愛念叨，聽著孤耳朵都起繭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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