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胖胖瞪著他，胸口一起一伏。
他把手裡那杯紅酒一口氣灌了下去，杯子往桌上一墩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。
紅酒在杯底晃了兩圈，灑出來一滴，落在茶几上，他也沒管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你待著吧。你愛待多久待多久。”
他轉身往臥室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。他背對著曹淵，故作不在意地轉過頭，試探地問。
“哎！曹淵，你剛才看到多少？”
“看到什麼？”
“就是，就是我跳舞！”百里胖胖自暴自棄地說。
“全看到了。”
百里胖胖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所以！你到底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你還在洗澡的時候。”
“所以你從頭！到尾！全都看到了？”百里胖胖不死心地繼續問。
“從你第一句‘嚕啦啦，嚕啦啦’開始。”曹淵甚至還學著百里胖胖唱起了歌，而且一聽就比百里胖胖好，他在調上。
比不過，比不過。
百里胖胖擺了擺手，把臉埋進了手裡，然後轉身，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臥室。這次他沒有再說一個字。
他一進門就撲到床上，雙手捶床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錘了三下，枕頭飛了，錘了五下，被子皺了，錘到第七下，他自己彈起來，盤腿坐在床中間，雙手抱著腦袋，頭髮被他抓得更亂了。
社死，太社死了！想我百里塗明一世英名，難道今天就要葬送於此？蒼天啊，大地啊，救救我吧。
他坐在床上，越想越氣，又捶了一下床墊。
“我怎麼就沒鎖門呢？”
他又捶了一下。
“我怎麼就沒把曹淵轟出去呢？”
他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聲悶氣地嚎了一嗓子，嚎完了，他翻了個身，仰面躺著，盯著天花板。
君子報仇，十年不晚。
等著吧！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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