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色剛亮，陳糯醒得格外早，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，被褥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，軍裝穿戴得一絲不苟，連鞋帶都繫了兩遍。
她站在宿舍，深呼吸了好幾次，試圖壓下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，可越是壓制，心跳得越快。
莫莉看著收拾好的她，有些意外地抬起手腕，看了眼時間：“今天怎麼起這麼早？平時六點訓練，你都是五點半才起，今天五點就全收拾好了？”
陳糯眼底帶著藏不住的激動與緊張，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子雀躍：“莫莉姐，睡不著，根本睡不著！”
“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集訓，終於等到今天的宣誓了，醒了之後一點睏意都沒有，特別精神！”
“我昨晚躺下的時候還想著早點睡，結果翻來覆去到半夜，腦子裡全是今天宣誓的畫面，越想越清醒，乾脆就起來了。”
莫莉被她的模樣逗笑：“行吧，看你這精神頭，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緊張了，還有半個小時，要不咱們提前過去？”
“好。”陳糯認真點頭，眼神格外堅定，順手把帽簷正了正，又低頭檢查了一遍衣釦，這才跟上莫莉的腳步。
兩人並肩走出宿舍，朝著訓練場走去，清晨的風帶著些涼意，吹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。
等抵達訓練場，場內已經來了大半新兵，聚在一起暗戳戳地說話，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神色。
有人踮著腳往高臺方向張望，有人反覆摩挲著胸前的衣襟，還有人緊張得在原地小幅度踱步。
天色漸漸亮起來，把訓練場的水泥地面照出一層淡淡的金邊，紅旗在旗杆上輕輕擺動，發出細微的獵獵聲。
陳糯掃過人群，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幾人，快步走過去，笑著打趣：“胖胖，你今天怎麼也起這麼早？難得見你起這麼勤快，平時集合你哪次不是踩著點到的？”
百里胖胖咧嘴笑了笑，挺直腰板，撓著後腦勺一臉無奈：“別提了糯糯妹妹，我心裡一直惦記著今天的宣誓儀式。”
“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，一會兒是訓練場上的事，一會兒又是救援時候的事，越想越精神，哪還睡得著。”
沒過多久，全體新兵盡數到齊。
方才還零星散落的人群已經自動列成了整齊的方陣，肩膀挨著肩膀，腳跟並著腳跟，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幾位教官整齊邁步走上高臺，皮靴踏在臺階上發出沉穩的聲響。
原本還有些許細碎動靜的訓練場瞬間鴉雀無聲，所有學員紛紛挺直脊背、站直身體，目光齊齊望向高臺。
袁教官目視全場，神情莊重，緩緩開口：“正式宣誓儀式開始前，還有一件事……”
“在上一次重大災害救援任務中，在場所有參與救援的新兵，全員主動請纓、無畏向前，危難時刻堅守崗位、絕不退縮，完美展現了守夜人的風骨與擔當。”
“有人帶著傷堅持把最後一名群眾送出去，還有人第一次直面生死卻沒有後退半步。”
“這些，我們都看在眼裡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聲音沉穩有力：“現決定，為所有參與本次救援的新兵，統一授予“星火”勳章！”
人群中起了一陣極輕的騷動，隨即又被壓了下去，但每個人眼底的光亮都藏不住。
教官們將勳章發放給每一個人，勳章不大，通體暗銀，中央嵌著一顆星形紋樣，邊緣刻著細密的麥穗與火焰。
輪到陳糯時，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，等勳章落定，才輕輕吐出一口氣，低頭看了一眼那枚小小的星火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勳章分發完畢，就該領取守夜人專屬裝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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