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纓轉頭看向安卿魚，語氣軟了些：“說起來，一想到你要去上京研究所，還真有點不習慣。以後咱們想湊齊這麼一桌吃飯，可難咯。”
安卿魚抬眼看向她：“假期如果有空，我可以回滄南這邊看看。”
“那可說好了啊。”紅纓眼睛一亮，“到時候我們再給你接一次風。”
司小南這時也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橙子，放到茶几上：“吃點橙子，解解悶。”
陳糯甜甜地道謝：“謝謝小南姐！”
“不用客氣。”司小南笑了笑，又看向林七夜，“七夜，你要是之後出任務受傷，記得第一時間找我，別硬扛著不說。”
林七夜點了下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廚房裡面，趙空城的聲音傳出來，帶著幾分熱鬧：“紅燒魚下鍋了！都聞見香味沒？再等十幾分鍾，土豆燉肉也好了！”
濃郁的肉香順著門縫源源不斷飄進客廳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陳糯吸了吸鼻子，眼巴巴望著廚房的方向：“我已經等不及開飯了。”
“來嘍來嘍！”
廚房門被趙空城用肩膀頂開，他兩手端著一隻大號白瓷盆走出來，盆裡紅亮亮的湯汁還在晃，排骨堆得冒了尖，熱氣直往上竄。
“讓讓讓讓，燙！”趙空城嘴裡咋呼著，步子倒是穩得很，一路把盆擱到餐桌正中間，
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環視一圈沙發上眼巴巴望著他的幾個人，咧嘴一笑，“紅燒排骨，魚再燜兩分鐘收個汁。”
陳糯“嗷”了一聲就要撲上去，被紅纓從旁邊一把拽住後領：“急什麼。”溫祈墨把筷子一雙雙遞過去，順手把離陳糯最遠的那盤涼拌黃瓜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趙空城轉身回廚房端魚，出來時手裡還多了一碟剛撒了蔥花的紅燒魚，醬色濃亮，魚皮完整，香氣混著排骨的肉味把整個客廳塞得滿滿當當。
他把魚放下，又折回去端土豆燉肉，來來回回跑了三趟，茶几上擺得連個放杯子的空當都快沒了，才總算解了圍裙，一屁股坐到旁邊那把椅子上。
“行了，開吃。”趙空城大手一揮。
陳糯筷子第一個伸向排骨，咬了一口，腮幫子鼓鼓地含混道：“趙哥，你這個排骨——比集訓營那大鍋菜強一萬倍。”
林七夜夾了一塊魚肉，沒說話，但筷子動得比平時快。
安卿魚安安靜靜地吃著碗裡的土豆，偶爾抬眼聽大家說話，眼鏡片後面的目光比剛進門時鬆了不少，“好吃！”
紅纓一邊吃一邊拿筷子點著趙空城：“老趙你今天超常發揮啊，是不是偷偷練了。”趙空城哼了一聲：“老子天天都這個水平，你們平時不珍惜。”
司小南給每人碗裡添了勺肉湯，看向林七夜他們：“七夜，糯糯，卿魚，你們多吃點，集訓營伙食我們都有所耳聞。”
溫祈墨吃得不多，靠著椅背慢慢嚼著一塊魚肉，目光從桌上這幾張臉上挨個掠過——
陳糯吃得嘴角沾了醬汁都沒發覺，紅纓正跟趙空城爭一塊排骨的歸屬，司小南笑著給安卿魚遞紙巾，林七夜低頭扒飯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耳朵聽見隊長他們回來了，趙空城嘴裡還嚼著飯，含混地喊了一聲：“鍋裡還有溫的湯，你倆先坐下喝一碗。”
陳牧野“嗯”了一聲，把外套往門邊一掛，吳湘南跟在後頭，目光掃了一圈餐桌上的菜。
陳糯立刻停下筷子，抬手飛快擦了擦嘴角的醬汁，胳膊肘悄悄碰了碰身側的林七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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