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沉寂過後，小李收斂神色，翻開手裡的筆錄本，開始講述他提前問出來的口供和時間線。
“在崗的幾個員工我全都問過，幾份口供對著核對過，時間線能對上，沒什麼矛盾。”
他垂著眼掃過本子上記的文字，慢慢說道。
“酒館昨晚照常營業，凌晨三點打烊。兩點五十最後一桌客人結完賬走了，三個店員就留下來收拾，洗杯子、收菸缸，清理桌上剩下的雜物。”
“三點零四分，店裡確認已經沒有客人，桌椅吧檯都收拾妥當。
就剩老闆一個人，他叫員工先回去，自己留下對這個月的賬，清點酒水庫存。
店員說每到月底算賬，老闆經常會一個人留到很晚，這事之前就有過，所以當時沒人覺得不對勁，直接走了。”
“三點零五分，幾個人鎖門出去，大門是從裡面反鎖好的，所有窗戶卡扣全都扣死。街上的公共監控也能證實，員工走之後，沒人靠近過酒館門窗。”
陳糯聽得認真，手指無意識蹭了蹭腰間刀柄，眉頭皺起來：“那就是說，從三點零五分往後，這兒就是一間密室，整整四個多小時，裡面只有老闆一個人？”
“對。”小李應道，“早上七點半，早班的店員拿備用鑰匙開門，一推開門就撞見眼前這一幕。
屋子封得死死的，沒有外人闖進來的痕跡。”
“警方已經排查過一遍，門鎖沒被撬，窗戶完好，房子也沒有什麼暗道夾層，普通案子根本解釋不了現在的現場。”
林七夜抬眼，慢慢掃過酒館整個大廳。
屋裡一切都還保持著打烊之後的模樣，桌椅歸位，杯子倒扣在吧檯上，桌角還擺著半杯沒喝完的啤酒，液麵安安穩穩，一點晃動的痕跡都沒有。
吧檯邊緣攤開兩本厚厚的賬本，鋼筆斜斜擱在紙頁上，賬本停留在還沒有寫完的那一頁。
小李繼續往下說口供裡的細節。
“還有一點，幾個店員口徑一致。老闆平時警惕性很高，閉店之後絕不會隨便給陌生人開門。
最近生意雖說不算紅火，但他不欠外債，也沒跟誰結下仇，私人生活簡單，報復行兇這一條也站不住腳。”
說完口供，小李說起現場找到的證物。
“第一輪搜現場的時候，我在卡座底下的夾縫，找到一樣東西。”
他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，裡面躺著一臺黑色的小型手持錄影機，機身外殼蹭了幾道淺劃痕，是長期磕碰留下的舊痕。
“是老闆自己的機子，平時隨手擱卡座底下，拍些店裡客人日常片段。
這臺機器本身沒壞，記憶體卡完好，很有可能完整錄下凌晨出事的全過程。”
溫祈墨看向證物袋，語氣平穩：“先封存，帶回外勤車上用隔離裝置解析。
這種現場錄出來的影片，容易附帶精神汙染，不能直接在這裡播放，風險太大。”
“明白。”小李把證物收好。
線索擺到這兒，口供閉環，密室條件成立，人為作案被排除，監控全部作廢，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這臺錄影機。
看上去掌握不少資訊，可實際上，真正屬於案發現場的實體痕跡一點都沒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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