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。”陳糯笑了一下，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陳糯回了屋，反手把門帶上，包往桌上一扔，人往椅子裡一坐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她摸出手機，螢幕一亮，未讀訊息一條接一條往下滾。
九點了。
她往下划著，劃到王面的對話方塊，手指停住了，腦子裡忽然就飄回了分配崗位那天下午。
那天太陽挺好，光從百葉窗的縫裡斜進來，在袁罡的辦公桌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的條。她剛要走，被袁罡叫住了。
“陳糯，假面小隊那邊遞了申請，希望你能過去。”
陳糯愣了一下，回過頭：“特殊小隊？”
“對。”袁罡點頭，語氣裡也帶著點納悶，“假面很少主動開口要人。上面給你分的是滄南136小隊，但說想聽聽你自己的意思。你想去哪兒？”
王面的臉，還有假面那幾張面孔，一瞬間全從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她想了片刻，抬起頭：“袁教官，我想留在滄南，136小隊。”
袁罡頓了一下：“滄南？”
“對。”陳糯說得很乾脆。
辦公室裡靜了幾秒。袁罡看著她，慢慢開口：“你想清楚。假面是特殊小隊，資源、後勤，都比136小隊強，你真的不去？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她當時答得一點沒猶豫。因為她和葉司令之間，還有一個約定。
袁罡看了她一會兒，最後低下頭，在檔案上寫了兩筆，沒再多問。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。”
陳糯應了一聲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袁罡又在後頭補了一句：“假面那邊，我會去回。你自己想清楚就行。”
“想清楚了，謝謝袁教官。”她回頭笑了一下，把門帶上了。
走廊裡光線比辦公室暗一些，她走在裡面，腳步比平時慢。
特殊小隊。
這三個字的分量，她比誰都清楚。假面遞過來的橄欖枝，多少人擠破頭都夠不著。
資源、後勤、隊友，哪一樣都比136強，要是換個別人，大概連猶豫都不用猶豫。
可她不一樣。
她跟葉司令有個約定，那個約定從她加入守夜人就只有她和葉司令知道。（這是一開始糯糯生靈之門附帶的第二個技能）
想到這兒，陳糯眨了眨眼，心口微微沉了一下，又跟著泛起一點踏實。不知道能不能成，但——盡人事，人定勝天。
她收回神，目光重新落回手機螢幕。
王面的對話方塊停在小隊分配公示那天。最早那條訊息還在，語氣是一貫的溫和篤定：【我們想邀請你來我們小隊。】
那會兒她還沒看到最終名單，心裡正懸著。等公示下來，王面第二條訊息緊跟著就到了，字裡行間藏著一點不太明顯的遺憾：
【我看了分配結果，你去了滄南136小隊。滄南挺好，不像我們，到處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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