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錯!今天的事是突發事件。他緊張擔心如意是真,他利用這個事做文章也是真。把你安排到青山,就是讓你多跟他學學的,看來你還是缺乏經驗,眼界太窄!”
“爸,我懂了,我好好學就是了。”張知讓不服氣。
“哼!不過張家的孩子受了傷,張家也不會坐以待斃不管的。”張年秋說完,掛了電話。
盛長海接到電話的時候,正坐在辦公室裡看一份檔案。辦公室座機響了,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公安亭山分局的號碼。這個點,來電話來不尋常。
他接起來聽了沒幾句,手腕上的血壓監測手錶就開始震動,越震越急,他應了兩聲,掛了電話,坐在椅子上沒動,額頭上的汗一層一層地冒。
他站起來,拿了外套和車鑰匙就往外走。一路車開得飛快,闖了個黃燈,到家的時候手還在抖。門一開,他進了客廳,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,兩隻手抱著頭,使勁捶了兩下。
成小芬從廚房探出頭來,手裡還攥著鍋鏟。
“長海,怎麼了?”
盛長海抬起頭,眼睛都是紅的。
“怎麼了?完了,全完了。”
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成小芬,你害死我了,也害死兒子了。”他的聲音在抖,“成大騰呢?你趕緊給他打電話!”
“大騰怎麼了?他最近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啊。”
“你呀你!平時叫你約束好孃家人,你管過沒有?你知道不知道,他今天把人打了。”
“賠錢可以嗎?”成小芬還沒反應過來。
“賠錢?我的命都不夠賠!”
成小芬看他的臉色,終於意識到嚴重性了。
“到底傷的是誰?”
“沈市長的夫人,而且市長夫人還懷著孩子。”
“那,那流產了嗎?”
“不知道,在醫院。沈市長這個歲數才有的孩子,那孩子要是有事,你我的命都不夠賠。”
“你快去打聽啊。”
“打聽什麼?怎麼打聽?向誰打聽?”盛長海拍著自己的腿,“我盛長海一輩子清清白白,兢兢業業,沒做出什麼大成績,但也沒犯過錯誤。現在不僅我的政治生涯到頭了,兒子也毀了。成大騰涉嫌故意傷害,性質惡劣,要判刑。兒子剛參加完選調生考試,就算考上,政審也過不了!親舅舅涉案!”
“不行,絕對不行,兒子那麼優秀。”成小芬慌了,“我們去求沈市長,求沈夫人,跪下來求,請她出諒解書,這樣大騰就能免於刑罰。”
“你覺得人家會答應?簡直就是異想天開!原諒都難,還諒解書?做夢。”
“不對。”成小芬忽然停了一下,“市長夫人怎麼會和一個小辦事員在一起?還看房子?說不定這個孩子就不是沈市長的,就是那個小子的。如果是沈市長的,沈市長早就會找你了。”
盛長海看著她,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:“你這個女人瘋了,當務之急先把大騰找出來,讓他配合警方調查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著,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。成小芬那番話,他也不是完全沒往那方面想過。坊間有過一些傳言,但傳言是傳言,他從來沒往心裡去過。如果,萬一,那兒子的事也許還能有轉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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