餃子剛端上桌，沈謙的手機震動起來。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是市委總值班室。”
“快接。”祝如意提醒他。
沈謙起身走到陽臺接起電話，客廳裡幾個人都停了筷子看著他。
他站在陽臺上，一隻手撐著欄杆，聽了一會兒，嗯了兩聲，說了句“好，馬上到”。
掛了電話，他轉過身來，隔著玻璃門看見祝如意正看著他。他推開門走進來，臉上的表情又抱歉又無奈。
“是趙市長那邊，家裡突發急事，今晚原本是他帶班，臨時需要我頂上去，替他帶班四個小時，到零點交接。”
祝如意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，停了一兩秒，然後她放下筷子，抬起頭來看著他，表情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樣子。
“那你趕緊去，別耽誤了。”她的聲音很穩，刻意放得很平，“你安心去值班，我今晚狀態很好，肚子沒有異常發緊，不會發動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韓雲已經站起來了，往廚房走。
“我去拿保溫飯盒，裝一盒餃子給你帶著，今天除夕，到哪兒都得吃餃子。”
“謝謝媽。”沈謙接過韓雲遞來的飯盒，轉身走向玄關穿外套。穿好之後他又回到餐桌旁邊，俯身輕輕握了握祝如意的手，另一隻手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擱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體諒我。你自己也要留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快走吧。”
他拿了車鑰匙出了門，門關上之後，客廳裡安靜了兩秒。梅麗把自己的筷子擱下來，伸手握住了祝如意的手。
“如意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媽媽，沒有。”祝如意搖了搖頭，“工作重要，我支援他。”
梅麗拍了拍她的手，沒再多說什麼，幾個人繼續吃飯。收拾好碗筷之後，梅麗和沈興國回了新租的房子那邊，祝振華和韓雲也回了房間。
祝如意洗了澡，坐在床上放了點舒緩的音樂，拿了本育兒書翻著，翻了兩頁，看不進去。她把書放下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沒有新訊息。
九點多的時候，手機亮了一下，沈謙發來一張照片，是一個空飯盒，裡面乾乾淨淨的，旁邊擱著一雙筷子。
“吃完了？”
“吃完了，少了蘸料就少了靈魂。”
“幸好沒蘸料，不然滿嘴大蒜味，怎麼跟值班的同志說話。我刷了三遍牙才把味刷乾淨的。”
“處理個事情，等會兒再和你聊。”
“好。”
市委總值班室裡，除了帶班的沈謙，還有三名兩辦值班幹部。一人緊盯排程大屏，一人負責接聽專線電話、登記來電，另一人彙總各條線快報，對接網信、應急部門。
沈謙在值班登記本上籤了名字，翻開剛送來的各條線快報：供水、供電、燃氣執行平穩，消防巡查一切正常，公安那邊報上來，煙花燃放秩序可控，暫時沒有大的警情。
一陣忙完，他又給祝如意發了資訊。
”？嗎了晚春看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