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月子這天正好是週六，天氣晴暖，窗外的太陽照進來，落在客廳的地板上，暖融融的。祝如意從早上起來就惦記著洗澡。
整整一個月，只能用毛巾擦身子，她覺得從頭到腳都裹著一層看不見的油膜。頭髮雖然有沈謙幫著洗，但身上沒正經洗過，總覺得不痛快。
中午的時候，沈謙把衛生間收拾妥當。
“水調好了，你去洗，我在門口守著。”
祝如意抱著換洗衣服走過來，一聽這話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不用吧，爸爸媽媽們都在家裡，我就洗一會兒，很快的。”
“不行，剛出月子，身子還虛，悶久了容易缺氧，萬一暈在裡面怎麼辦。”
“我洗個澡還能暈？”
“不是嚇唬你，我查過了，產後第一次洗澡，水溫高、時間長、空間密閉，好幾個因素疊在一起，暈倒的例子不在少數。”沈謙的語氣裡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，“我就在門外，不進去，你安心洗。”
韓雲正在客廳裡抱著沈瀾，聽見這話，抬頭看了一眼。梅麗坐在旁邊疊小衣服，也聽見了。兩個人對視了一下，韓雲沒說話，但嘴角微微翹了翹。
梅麗朝衛生間方向揚了揚下巴，小聲說了句：“以前哪見過他這樣。”
韓雲點了點頭。
祝如意拗不過他，只好同意，她走進衛生間，把門帶上了，沒有鎖。
熱水嘩嘩地響起來，沈謙站在門外，背靠著牆，手裡攥著手機，但沒看，隔了大概五分鐘，他敲了敲門。
“如意？還好嗎？有沒有頭暈？”
裡面傳來她的聲音，隔著水聲有點模糊，但聽得出來，她說的是“沒事”。
又過了幾分鐘，她又敲，“如意？”
“嗯，還好。”
“水溫別調太高，覺得悶就開門透透氣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才過了二十分鐘，他又忍不住敲門。
“如意，差不多了，別洗太久，剩下的過兩天再洗，好不好？”
裡面應了一聲，過了一會兒，水停了。
祝如意穿著睡衣出來，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，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，整個人看著清爽了不少。沈謙立刻上前，拿過大浴巾把她裹住，又順手抄起乾毛巾，仔細替她擦頭髮。
擦了兩下，他把吹風機拿過來，調到溫和暖風，一手撥著她的頭髮，一手舉著吹風機，從髮根往髮梢一點點吹乾。
“我還沒洗乾淨呢。”祝如意嘟囔了一句。
“衛生間裡悶，你剛出月子，不能貪久，乖，今天先這樣，等體力再好些，下次允許你多洗五分鐘。”
“下次你還要守著啊？”祝如意轉過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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