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在前面：本章是因為後面劇情需要設計的，現實裡祝老師的眼睛恢復不到那個程度，不符合醫學規律的部分，請寶寶們勿噴^_^
小說，還是小說。
虛構的，還是虛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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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醫院複查回家的那個晚上，沈謙把沈瀾哄睡了，又去廚房熱了杯牛奶端給祝如意。兩個人靠在床頭，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，說了句“今晚不工作”，就拉過被子蓋好。
預想中的浪漫晚間並沒有出現，醫生叮囑過，婦科查體後三天內不要同房。沈謙倒也沒往那方面想，他靠在床頭，跟她聊了會兒沈瀾。
聊著聊著祝如意的聲音就慢了，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，睡著了。他把她放平，掖好被子，自己也在旁邊躺下來。這一夜沈瀾只哭了兩次，喂完就睡，比之前省心了不少。
幸運之神總是眷顧善良的人。初秋的時候，省立醫院眼科的那個專案終於應用到了臨床，成功地讓好幾位糖尿病晚期患者有了視力。手術後並不能達到正常視力，還屬於弱視力，但加上合適的助視器，可以大大提高生活質量。
祝振華的眼睛，是被糖尿病一年年熬壞的。確診時血糖難控制，眼底反反覆覆出血。後來只能靠定期到醫院做眼內注射維持，一度連光感都忽明忽暗。
祝如意和韓雲心裡清楚，能保住一點光影就不錯了。這次省立醫院的治療方案是專門針對晚期糖網的聯合治療，專門評估那些“只剩光感、但還沒完全壞死”的眼底。
張年華替他們打點好後，沈謙又休了一天陪護假，開車送祝如意、祝振華和韓雲去省城。祝如意在冰箱凍了母乳，沈瀾則留在青山，由梅麗和沈興國照顧。
主任把祝振華最新的檢查片子攤開，講得很實在：“患者的黃斑和視神經受損不輕。這個方案不承諾復明，效果也因人而異。能不能提高、提高多少，都要做了手術才知道。我們能做的，是先把玻璃體積血清掉，解除對視網膜的牽引，再配合新型的眼內藥物注射消水腫，爭取讓原本被積血擋住的部分重新感光。”
祝振華點點頭，語氣平靜：“我這把年紀了，能多看見一點就知足了，不抱太高指望。”
祝如意在一旁握著沈謙的手，沈謙替她把該問的都問清楚了，她才簽了字。
手術前後不過一個多鐘頭。用微創的方法切割玻璃體，清除掉眼裡淤積的血塊，再做眼內的雷射和新型藥物注射。術後住院觀察了三天，眼壓和眼底比較平穩。主任同意他們回家恢復，約了一個月後複查拆紗布。
拆紗布的前一天，祝如意和韓雲就陪祝振華到了省城。一大早，病房裡的空氣繃得緊緊的。祝振華雙眼蒙著紗布，半靠在床頭，祝如意和韓雲圍在床邊，誰都沒怎麼說話。
祝如意心裡在打鼓，這一刀捱得到底值不值？手術能不能見效？萬一視力還是沒起色，豈不是白受一場罪？她一會兒站起來，一會兒又坐下，時不時望望祝振華眼睛上的紗布，又望望門口。
等醫生的每一分鐘都格外漫長。
韓雲站在一旁，不停搓著手，低聲唸叨：“阿彌陀佛，菩薩保佑，可別出什麼岔子。”
沈謙工作忙，沒有陪他們一起來。但他在辦公室也坐立不安，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手機有沒有訊息。
倒是祝振華本人最沉得住氣。聽著韓雲的唸叨，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，反過來安慰她們。
“你們娘倆，別這樣。”他聲音慢悠悠的，“眼睛壞了這麼多年，早有心理準備了。這趟來，本就是爭取一線機會。不是非要看個清清楚楚不可。能看見，是福氣。真要是沒起色，也不怨誰，更不算白來，盡人事罷了。”
他拍了拍祝如意的手背：“如意，盡力了，平常心對待，成敗都別往心裡擱。”
祝如意眼眶一熱，搖了搖頭：“爸，我就是怕你白遭一場罪。”
“傻孩子，遭罪怕什麼。這本身就是一場賭，輸贏都是自願。爸怕的是你們跟著我擔驚受怕。”祝振華笑了笑，“不過爸有感覺。爸信這個主任，他和以前看過的醫生都不一樣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主任帶著一群醫生和護士推門進來，護士手裡端著換藥盤。主任走到床邊，示意家屬往旁邊讓一讓。
祝如意和韓雲同時屏住了呼吸，所有人的目光一齊落到祝振華眼上那層紗布。
助手將紗布一層一層地揭開，直到最後那一層落在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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