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市長的辦公室,我就不進去了,你走的時候,我送你出去。”劉恆宇替她敲了敲門。
祝如意推門進去,偌大的房間裡,窗簾拉了一半。沈謙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,一隻手緊緊抵著胃部,臉色有點發青。桌面上堆著厚厚的兩摞檔案,面前還攤著幾份。
聽到開門聲,沈謙睜開眼,強撐著坐直,一看來人是祝如意,他很意外。
祝如意放輕腳步走過去,心裡又酸又疼。她把藥和餐包放在桌子靠邊的位置,聲音帶著委屈:“說好的約法三章呢,全忘了?好的壞的都要告訴我,你做到了?”
沈謙勉強笑了笑,露出一點歉疚:“就是老毛病了,忍忍就過去了。恆宇真是,這點小事還告訴你,看來真要把他調走。”
“那你就是自斷左膀右臂。”祝如意看著他蒼白的臉,“忍?又忍?上次胃鏡之後怎麼跟我說的?不會硬扛,忙完這陣子,你必須抽空去複查胃鏡,我陪你去。”
沈謙本來還想推脫,架不住她軟磨硬泡,看著她滿眼的擔心,他最終點了頭:“好,好,好。去,去,去。那就麻煩小如意幫我預約一個週末。”
“先把藥吃了,然後吃飯。”祝如意把藥拿出來,取出一顆放在他手心裡。他就著保溫杯裡幾乎沒有溫度的水吃了下去。
“真乖,獎勵隔空香吻一個。”祝如意做了個飛吻的動作,沈謙剛剛還緊鎖的眉頭鬆了些。
“好像你就是我的藥,看到你就舒服了。”
“那就早點下班回家給你看個夠。事情是做不完的,今天做完,明天又有新的事。”
“小傢伙,今日事,今日畢,明白嗎?”
“不明白,但是我知道的是,你要是再每天這樣子,就離上牆不遠了。”祝如意撅起了嘴。
“你真毒舌,這是詛咒我呢。”沈謙笑著說。
“不想被我咒,你就慢下來。倒了夏明翰,還有後來人。青山離了你照樣轉,但祝如意離了你,就是行屍走肉。”
“你這丫頭,哪天我不坐這把椅子了,只有三個可能。”沈謙拉過她的手,“第一,照片上牆了。第二,像趙建民一樣進去了。第三,調任外地。”
“還有第四種可能,退休。”祝如意用手直接做出了一個“四”的動作。
“第一我捨不得留下你。第二我有底線。第四不符合規定。第三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“啊,去外地啊?不會再把你調到某個地方去救火吧!”
“不是沒有可能。”沈謙挑了挑眉頭,“即使不這樣,基本三年後大機率也是要換地方的。”
“不管你換到哪兒,我和兒子都要跟你走,你這個人一忙起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,真要命。”
“當然必須要跟我走。我們三個不能分開,要一直在一起。”
二十多分鐘後,藥效上來了,沈謙整個人舒服了不少。祝如意把餐包開啟。
“媽媽燉了湯,快吃飯。”
沈謙接過湯碗,低頭喝了一口。蓮藕排骨湯,燉得酥爛,湯色還很清。他又喝了一口,放下碗,看著祝如意在對面坐下來,把飯盒開啟,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你也吃。”
“我陪著你吃,但你得先把這碗湯喝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