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念收拾好桌上的實驗記錄本，準備回宿舍。
樓下的路燈已經亮起，昏黃的光暈在水泥路上鋪開，成群蚊蟲被燈火吸引，一圈圈盤旋飛舞，在燈底聚成晃動的黑團。
推開實驗室大門，冷風迎面掃過來，帶著侵入骨髓的涼意。
夏知念攏了攏領口，正打算快步往宿舍走，視線忽然一頓。
路燈底下站著一道纖細的身影，是楚玉。
夏知念腳步微頓，她怎麼在這？
她走過去，楚玉聽見腳步聲，指尖猛地蜷緊，掌心因為緊張攥出一層薄汗。
這些天，她一有空就對著鏡子練習笑。
最開始的時候嘴角僵硬，笑起來比哭還難看。
她一遍一遍調整，放鬆面部肌肉，練了上百次，才露出一個不刻意討好、自然的笑。
夏知念看見楚玉臉上這抹笑，跟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稀奇。
原來楚玉會笑，笑起來還這麼好看。
不知道為什麼夏知念總覺得對方在等自己，她也這樣問出了口，“你在等我？”
楚玉輕輕點頭：“一起回去？”
兩人的宿舍只隔了一棟樓，平日裡上下班總能碰到，卻從來沒有並肩走過。
兩人迎著風往前走，楚玉心裡亂糟糟的。
直接問“你能和我做朋友嗎”，未免太過直接，還是說“以後我們一起回去”，會不會太冒失？
……
她側頭悄悄看了一眼夏知念，她們現在這樣，算不算是朋友了？
安靜走了一小段路，楚玉深吸一口氣，鼓起勇氣：“明天面試，你想跟著一起去看看嗎？”
夏知念當即點頭：“好啊。”
這是楚玉第一次主動邀約。
聽見答覆，楚玉臉上的笑意舒展了幾分。
她答應了！
夏知念回到宿舍，臉上的喜色還沒有褪下去。
秦崢看見她眉眼間藏不住的笑意，出聲詢問：“什麼事這麼開心？”
夏知念看向他，又驚又喜：“你不是說最近忙，不會過來嗎？”
秦崢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拉著她坐下：“上面派了任務，至少要離開半個月，今晚特地過來跟你說一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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