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山帶著夏知念去見秦景珩,此時他躺在床上,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細線。
身子時不時輕輕抽搐一下,喉嚨裡溢位一聲聲痛苦的哀鳴,微弱又揪心。
“小景!”
夏知念撲到床邊,膝蓋不經意磕在堅硬的地上,痛意順著腿骨往上竄。
她伸出手,想要觸碰他,又怕弄疼他:“你怎麼樣?還難不難受?”
秦景珩眼睫顫了顫,氣息虛浮:“念念,我疼。”
“不疼,我給小景吹吹,痛痛飛走了。”夏知念俯身,溫熱的氣息輕輕落在他手背上,
端山緩步走到床邊,雙手背在身後,語調平穩,卻壓著沉甸甸的壓迫感:“現在人你也看見了,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吧?”
夏知念頭也沒抬,腦袋搖得飛快:“不行,他還在痛!我要帶他去醫院!”
端山面上那點假情假意瞬間消散,眸底翻起慍色,話音驟然轉冷:“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我的耐心不多。”
秦景珩抬眸,視線落在端山臉上。
方才沒仔細看,如今細看,容貌倒是和龍國人相差無幾。
端山敏銳捕捉到這道目光,秦景珩反應極快,立刻垂下腦袋,小手緊緊攥住夏知唸的衣角,像孩童本能依賴母親一般。
端山眉峰蹙起,難不成是自己感知錯了?
秦景珩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精光,這人警戒心倒是高,剛才不小心就被發現了。
端山問旁邊的醫生:“他什麼情況?”
醫生低聲回話:“暫時查不出明確病因,已經用藥穩住了。”
端山眉峰擰得更緊,難不成這小崽子是裝的?
轉眼他又覺得自己多慮了,這小崽子要是能裝到這種程度,那真不見人了,叫怪物!
眼下局勢對他們十分不利,擄人的事大機率已經暴露,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。
既然利誘不行,那就威逼。
她不是關心孩子嗎?
他抬手一揮,譚泉把秦景珩從床上拎起來。
“不要!你們別碰他!”
“放開他!你們要幹什麼!”
端山目光重新落在夏知念身上:“夏同志,首先自我介紹,我叫端山木海,端山家第三代。”
“為了把你們帶來,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,希望你見諒。”
“既然你不肯坐下來好好談,那隻能用些偏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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