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沉下去,暮色漫過醫院樓房之間的空隙,病房裡光線慢慢變暗。
秦崢低頭看了一眼時間,“我去打飯,你在這裡好好守著她,有任何動靜立刻喊護士。”
“好。”
秦景珩安安靜靜坐在陪護椅上,這兩天他幾乎沒有閤眼,即使睡著了,也會在睡夢中驚醒,眼底滿是濃重的青黑。
可只要一想到床上躺著的念念,睏意全無。
就在這時,床邊那雙手,中指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秦景珩抓住這個細節,猛地屏住呼吸。
病床上的夏知念眉頭輕輕蹙起,睫毛顫了好幾下,費了好大的力氣,才慢慢掀開沉重的眼皮。
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。
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牆壁,白色的被單。
濃烈的消毒水味道直往鼻腔裡面鑽。
緊接著,肩膀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,像是有燒紅的鐵片狠狠紮在肉裡。
“嘶——”
夏知念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下意識微微蜷縮身子。
秦景珩喜出望外,“念念!”
“你醒了?你終於醒了。”
鬼知道這兩天他多害怕,明明人就在他面前,他卻覺得隔了好遠。
他將腦袋靠近,可預想之中的聲音沒有響起。
秦景珩疑惑的抬起眼皮,對上夏知唸的視線。
淡淡的,帶著一層清晰的警惕與茫然。
秦景珩臉上的笑僵在原地。
那不是他熟悉的眼神。
往日念念看向他,眼底全是化不開的溫柔,可此刻這雙眼睛乾淨澄澈,像一隻誤入陌生地方的小羊羔,戒備地打量周遭。
秦景珩心口猛地一沉,剛剛湧上來的巨大喜悅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。
本要脫口的“念念”,硬生生緊急改口,小聲喚了一聲:
“娘。”
“娘?”
夏知念微微一怔,重複了這個字眼,目光在四周快速掃過,病房裡就只有她和眼前這個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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