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是始發站,車票的背面有手寫的座位號。
蘇明月的座位不靠窗,但是兩人坐這邊的,挨著過道。倒也不錯,不像三人坐那邊會擠一些。
上車之後,她把圍脖和手套放進手提包裡,手提包就放到座位下,方便從裡面拿東西。
她的手提包裡只有一套換洗的外衣和一套內衣褲。
這是蘇明月第二次在這個世界坐火車,依然感覺很新奇。
在她上車沒多久,其餘的座位也陸續坐滿了人。
坐在她旁邊的是個年輕男人,對面是一對中年夫妻。
那對中年夫妻時不時的聊上幾句。
這趟火車是直達滬市的,要坐四十幾個小時,路途漫長,蘇明月從手提包裡拿出針線,開始織毛衣。
這是她第一次織開衫毛衣,針法不熟練,織織停停,遇到織錯的地方,又拆了重織。
“姑娘,你前面那針反針織完,應該向上挑兩針。”
說話的是坐在對面的中年女人。
“真的是這樣,謝謝你大姐。”按這個大姐說的,真就成功了。
“嗨!客氣啥!”對面的中年女人笑著湊過來,眼神不停打量蘇明月,“姑娘,眼看著就要過年了,怎麼一個人坐火車出遠門呀?”
蘇明月抬頭看她一眼,語氣淡淡,“去孩子姥姥家接娃。”
大姐一愣,有些意外:“哎喲,看不出來啊,瞧你面相年紀輕輕的,都有孩子啦?”
蘇明月嘴角淺淺一勾:“大姐,我只是長得顯小,今年都二十八了,家裡三個娃呢。我男人就坐在前面的車廂裡。”
出門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給的。
這整列火車上的人都是過年前出門,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麼好問的,肯定是有事兒,要不然大冷天的誰沒事兒不在家待著,跑過來擠火車。
前世看的不少小說裡,都寫的這個時期的火車上有人販子,還是小心謹慎一點比較好。
每次上廁所,她都是拎著手提包去的,喝水就喝自己水壺裡的,一天三頓飯,買的火車上的盒飯。
一路相安無事,火車在二十九的清晨抵達了滬市。
和蘇明月夢境中的一樣,來接站的是沈家大兒子沈建華,她在省城上火車之前,給沈家人發了電報。
沈建華見到她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與輕視:“我告訴你,你能回來過年,是爺奶想見你,不要以為你來了就留下。”
蘇明月對著他,用口型輕輕說了兩個字。
謝建華看懂了,他怒不可遏的一把拽過蘇明月胳膊,“你剛才說的什麼?”
蘇明月一臉茫然地看著他,“什麼說什麼啊?大冷天的,快走吧!”
“不對!你剛才用嘴型說了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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