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寡婦看了眼西屋的方向,點頭同意了,“看見人家做飯,你們就趕緊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!”
趙大軍到大隊時,已經八點多了,他開啟廣播喇叭,拿起話筒,直接宣佈一個通知:
“社員同志們注意,社員同志們注意!
今天上午九點,全體社員到打穀場集合開會。會上,對本大隊一名給外來不法分子引路、造成社員糧食被盜的人員,進行通報批評。
各家安排好手頭活計,準時到場,不要遲到!”
聽到廣播的勝利大隊社員,一下子炸開了鍋,公審那天,他們知道了年前大隊裡幾戶人家糧食被偷,也是那夥人乾的,但沒有想到竟還有他們本大隊的人參與。
尤其是丟糧食的那幾家,更是帶著傢伙事去的打穀場,等會兒非把那人揍一頓不可。
蘇明月和謝恆之在家裡聽到廣播,簡單收拾了一下,也準備去打穀場那邊看看。
他倆趕到的時候,打穀場上已經聚了不少社員,三三兩兩湊在一起,低聲議論。
人群的最前面,趙大軍抬了抬手,示意大夥安靜。
劉大虎就站在他身旁,不停的用棉襖袖子擦著鼻涕和眼淚,身子抖個不停。
不遠處,他奶奶佝僂著身子,也在不停抹眼淚。
趙大軍看大家到得差不多了,就開始宣佈上邊的處理結果:
“劉大虎今年十歲,年紀還小,不懂是非,是被那幫惡人哄騙蠱惑,幫他們帶路偷了本大隊社員家裡的糧食。
他的年齡按照規矩不能關押,也不可能送去勞改。但錯就是錯,不能輕輕揭過。
上邊的處罰是,他們家賠償丟糧食的人家30塊錢,劉大虎公開道歉。”
話音剛落,人群裡頓時喧譁起來。
“啥?幫那夥人偷糧食的竟然是劉大虎?”
“這小兔崽子可真膽大,這要是我兒子,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。”
“這麼小就敢偷盜,大了還不得敢殺人吶!”
“要我看,他就跟他那個死爹一樣,他爹活著的時候不就是二流子嗎!”
劉大虎的奶奶聽到要賠償30塊錢,當場就急紅了眼,連連擺手叫苦:“大隊長!我們家真拿不出錢啊!大山和他媳婦沒了,家裡又著了兩次火,現在一分現錢都沒有!”
趙大軍也知道她家的情況,沉聲道:
“沒錢可以抵。要麼年底生產隊分紅扣工分抵賬,要麼家裡有多餘糧食、物件,都可以折價補上。”
沒等劉大虎奶奶說話,丟糧食的幾戶社員卻不樂意了。
三十塊錢聽著不少,可不算劉大虎他自己家,還有五戶人家,分攤下來,一家才六塊錢,根本就不夠抵他們丟的糧食。
他們越想越憋氣,推搡間,就有人想揍劉家那幾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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