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六件樣衣，玉蘭做得比一百件衣服還慢。不是因為難，恰恰是因為太普通。
她不準備做什麼讓人一眼驚豔的新樣子，而是想讓安平縣那些姑娘看了覺得好看，摸一摸價錢又捨得買，穿去廠裡上班也不會礙事。
這幾樣放在一起，反而不好做。
第一款做出來以後，何小芳拿起來看了半天。
“挺好看的。”
玉蘭問：“你會買嗎？”
何小芳愣了一下。
她今年也不過十九歲，正好就是玉蘭想賣給的那一撥人。
她把衣服往自己身前比了比。
“多少錢？”
玉蘭報了一個大概的價。
何小芳原本還挺喜歡，聽完以後就猶豫了。
“要是我……可能得想想。”
玉蘭馬上把衣服拿了回來。
“那就不行。”
“我又沒說不買。”
“你第一下就猶豫了。”
玉蘭低頭看了看衣服，“安平縣的姑娘掙得可能還沒你多。”
這件衣服的布料稍微貴了。
如果再算上做工和百貨商店要留的那一份，最後賣出去的價格還是得接近十塊。
玉蘭沒有繼續做第二件。
她第二天重新去找布。
這一次挑了半天，選了一種價格低一些的料子。
顏色沒有原來的亮，卻也不灰。
重新做出來以後，何小芳再拿到身前比，第一句話變成了：“這個多少錢？”
聽完價格，她點了點頭。
“這個我會買。”
玉蘭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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