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底，天氣已經徹底涼了下來。
玉梅每天早上出門時都要加一件外套，騎車到學校，手背常常被風吹得發紅。
那張模擬志願表交上去以後，班裡的日子很快又恢復了原樣。
上課，做題，考試。
離真正的高考還有一年，學校嘴上沒有天天喊，可高三的氣氛已經一點點壓了下來。
這天下午第二節課剛結束，周老師拿著一張通知走進教室。
他沒有像平時一樣讓大家把卷子拿出來，而是站在講臺前，看了一眼下面。
“耽誤五分鐘。”
教室很快安靜下來。
“下個月省裡有一個高中生聯合選拔活動，主要是給各地成績比較好的學生參加。”
“不是高考，也不算進你們學校成績。”
後排立刻有人小聲問：“那考了有什麼用？”
周老師聽見了。
“讓你知道外面還有多少人比你厲害，算不算有用？”
教室裡響起一陣笑聲。
周老師也沒板著臉，他把手裡的通知展開。這次參加的不只是省城學校，還有下面各縣市的高中。
考試一共三天。
第一天報到，後面兩天統一考試。
語文、數學、英語，再加一場綜合測試。每所學校的名額都很少，他們學校只有兩個。
聽到這裡，教室裡明顯比剛才安靜了。
能從一個年級選出兩個人，本身就已經不是普通考試。
有人下意識看向前幾排，最近幾次考試，年級前幾名其實變化不大。
玉梅也抬起頭。
她沒覺得這件事跟自己一定有關係。
上次幾個學校聯合學習，她去了市一中，在四十多個優秀學生裡只考了十七名。
那次以後，她第一次真正知道，自己在學校裡考第四、第五，並不代表放到外面也一樣靠前。
這次來的學校更多。
周老師沒有當場宣佈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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