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梅第二次模擬考成績出來以後，海生下班比平時晚了很多。
他到玉蘭家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玉梅正在桌邊做英語卷，玉蘭則拿著倉房那邊的賬本算工錢。聽見敲門聲，玉蘭過去開門，一眼就看出海生有些不對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晚？”
“單位開會。”
海生進屋，把外套掛到門邊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坐下喝水。
玉蘭看了他一眼，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算不上出事。”
海生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起來的紙，放到桌上。
“單位想調我去城西。”
玉蘭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玉梅也抬了一下頭，不過只看了一眼，又繼續低頭做題。
玉蘭拿起那張紙。
不是正式調令，只是一張內部人員調整通知。
副食品公司準備把城西原來的一個供應點重新整頓，除了零售，還要負責附近幾家單位和商店的貨物配送。
海生被列在了調整人員裡面。
“什麼時候去？”
“還沒定。”
“你願意？”
海生拉開凳子坐下，“所以我今天才這麼晚回來。”
下午開會時，主任單獨把他留了下來。
城西那個供應點離現在的單位遠一些，事情也多。原來的負責人年底調走以後，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。
主任想讓海生過去負責一部分進貨和配送。
不算升職。
工資暫時也不會一下多多少。
可如果做得好，以後那個供應點很可能直接交給他管。
“主任讓我明天給答覆。”
玉蘭又低頭看了一遍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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