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底的一天下午，玉蘭正在舊倉房裡核對平川縣下一批要的衣服，門外忽然停下一輛三輪車。
騎車的人從後面搬下來一個大紙箱。
“誰是孫玉蘭？”
玉蘭走出去，“我是。”
“華新商場送回來的。”
聽見這句話，她愣了一下。
紙箱上用繩子捆得很緊，側面貼著華新商場的紙條。王姐她們也停下手裡的活，朝門口看過來。
“退貨？”
玉蘭沒有回答，先在送貨單上籤了字。
等人走後，她把箱子搬到長桌旁，剪開繩子。
裡面全是“玉蘭”的衣服，一件壓著一件，疊得很整齊。
玉蘭數了一遍。
二十六件。
錢姐忍不住問：“是不是哪裡做壞了？”
玉蘭隨手拿起一件檢查，線沒有問題，尺寸也對，裡面的布標縫得很牢。
她又連續看了四五件，都沒發現毛病。
王姐鬆了口氣，“不是咱們做壞的。”
可玉蘭的臉色並沒有輕鬆多少。
衣服沒有做壞，卻被商場整整退回來二十六件，未必比做壞了更好。
紙箱最下面壓著梁經理寫的一張條子。
只有一句話：
有空來商場一趟。
玉蘭把紙條看完，當天下午就去了華新商場。
二樓櫃檯還在，“玉蘭”的牌子也沒有撤。可她走近以後，很快發現了問題。
櫃檯最顯眼的位置，掛著幾件她以前沒見過的衣服。
顏色比她最近做的春裝亮很多。有一件是淺黃色，還有一件是很鮮的綠色。
旁邊另外幾個櫃檯也差不多。
天氣一暖，整個商場像突然換了顏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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