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樣八風不動的。
靳域只是站在那裡，就自帶掌控一切的篤定感。
他是風暴的中心，永遠不會受困於任何外力的存在。
偏偏寧瑤心底的柔軟極其護短。
在此刻的她心裡，陸忍全然是弱勢的那一方。
她的記憶彷彿還停留在那次坍塌下的血流成河。
他受了那樣重的傷，是病人。
寧瑤伸開手臂，將身後比她高大許多的男人護在身後。
“你不能傷害他。”
她兇巴巴的，穿著他為她定製的禮服，護著另一個男人，看著他的眉眼裡滿是敵意。
靳域定定看著她。
垂在身側的手，指節極緩地收束。
那雙灰褐色的眸子像沉在寒湖底的暗礁，靜靜蟄伏著某種深壓的情緒。
這二十多年孤身一人面對血雨腥風，早就習慣了人格解離，沒有任何事能讓他感受到痛苦。
但是此刻，有一種自我抽離也逃脫不了的劇痛正在將他吞噬。
鉑灰色瞳仁靜得毫無波瀾，靈魂退到遠處，像一個冷眼旁觀者，靜靜注視著軀殼裡翻絞的慟。
“理由。”他平靜問她。
寧瑤眨了眨眼。
理由……
“不能傷害一個人，需要理由嗎？”她反問。
“是人還是小三，我自有分寸。”他彷彿在淡淡提醒她，他們現在在結婚。
寧瑤抿了抿唇：“小三？你知道你是我第幾個男人嗎？”
她眼眶泛紅：“你不是有很強的精神潔癖嗎？”
“靳域，你不要自欺欺人了，你是我第四個男人。要論，你還不如小三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眼淚從臉頰滑落。
她也在提醒他，他們不順路。
眼看和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。
第一次，他開始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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