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是謝忱。
他將寧瑤放下，這份秩序將闇火掐滅。
“行動吧。”
顧遲燼說完，攤開掌心看向寧瑤。
寧瑤心領神會，化成一滴水珠落在他掌心。
他看著掌心的水滴，收起，握住。
而後，那黑眸眸底僅存的溫柔消退乾淨，只剩無盡的冰冷。
是時候清算了。
……
白色通道聖潔無瑕。
最聖潔的顏色裡藏著最濁穢的法則。
顧遲燼走在其中，越深入，兩側懸浮的系統人頭便越密集。
起初是單顆制式人頭，眉眼僵硬。
再往裡，雙首交疊皮肉扭曲的高階系統接踵浮現。
面部畸變程度越深，執掌的權柄越重。
【首席執裁者，主神決定將主神空間的核心升級提前。】
【近日主神空間異動頻發，我們懷疑空間內有瑕疵需要處理。】
機械義眼在他身上來回掃描。
顧遲燼十分清楚，它們已經開始懷疑他。
他神色平靜無波：“確實該提前了。”
通道盡頭，三顆巨型核心人頭緩緩轉動，空洞的眼窩俯瞰下來，帶著至高的審判感。
【核心議會開啟，所有高層入列。】
恢弘的議會空間在眼前展開。
數不清的系統核心以絕對規整的陣列排布，層層疊疊鋪向視野盡頭。
如同深埋地底的亡靈，僵硬死寂，又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。
顧遲燼緩步穿行於陣列之間。
每走過一顆核心，那人頭便會機械地轉動方向，向他投來視線。
密密麻麻的機械眼珠落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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