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霓拜別師父。”
她跪下，朝沈璃磕頭。
“一拜，叩謝師父養育之恩。”
“二拜，多謝師父傳我仙織技藝，讓我習得一身本領。”
“三拜，請師父寬恕，雲霓必須要下山去，餘生不能再侍奉您膝下。”
少女的眼眸裡映著亂世烽煙的鮮血與戰火，像一團火。
“我知道，下山的師兄妹們，終身不得再歸雲璃山，但賊寇竊國，山河破碎，我華夏危難之際……”
“我輩挺身而出，當先不讓！”
磕完頭，顧雲霓毅然決然地下山去了。
那時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亂世裡活下來。
但她像自己的師兄姐們一樣，義無反顧。
顧雲霓還說：“若是我不幸死在黎明之前，那也是為家國大義犧牲，請師尊不要為我難過。但，若是我在勝利到來時，僥倖活下來，我想效仿師父，收養那些因為戰亂流離失所，無家可歸的孩子，把這一身刺繡織布的本領都教給她們，然後開一家繡坊。”
“繡坊的名字，就叫霓裳。”
“將來，我也不嫁人，只招贅，後人都跟著我姓顧。”
“只要我活著一日，我還有後人，繡坊就永遠叫這個名字，讓師父您……一聽就知道。”
沈璃不能干涉歷史重大節點的程序，否則會被天道排斥，立刻將她彈出去。
這也是沈璃一遍遍穿越摸索出來的規則。
所以，在那個時期，她沒有插手改變歷史，因為她知道勝利終將到來。
但她也不是什麼都沒做，在亂世裡收養孤兒，教他們技藝。
下山後，他們以己身報國，成為華夏文明覆興歷史程序中的一粒小小螢火。
只是後來，除了年紀最小下山最晚的謝長生，沈璃再沒有見過其他故人。
他們大多數都死在黎明之前。
…
沈璃心裡輕嘆。
戰爭就是如此殘酷。
不過，按照謝羲承所講，顧雲霓是活到了勝利之後的。
“霓裳”更名為“錦瑟”是二三十年前，顧雲霓去世後的事情。
所以，沈璃才猜那個齊如錦不是顧雲霓的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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