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裡捧著紅銅暖爐，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。
臉頰被炭火烤得透出淡粉。
裴雲舟穿著寶藍色錦袍，正撅著屁股在雪地裡滾雪球。
雪球在雪地裡越滾越大。
李明姝提著白色裙襬，在另一邊拍打著小雪球。
這是給雪人做腦袋用的。
“裴雲舟你快點。”李樂辭清脆地笑著，“這大雪球都快比你高了。”
裴雲舟停下手中動作，用力直起痠痛的腰身。
“小祖宗。”裴雲舟喘著氣反駁，“這雪人是要當鎮山太歲的。做小了怎麼鎮得住場子？”
李樂辭歪著腦袋看他：“你要鎮什麼場子？”
“鎮那些敢欺負你的壞人。”裴雲舟接話。
李明姝抱著小雪球走過來，把雪球安在大雪球上。
“阿姐別聽他胡扯。”李明姝邀功，“你看這腦袋圓不圓？”
李樂辭認真端詳了一番，連連搖頭表示不滿。
“沒有鼻子不好看。”
李明姝立刻四下張望。
她跑到廊下的花盆前，折下了一截乾枯的花枝。
跑回來插在雪人臉上。
“這就是鼻子。”
李樂辭被逗的咯咯直笑。
裴雲舟從袖子裡摸出棋子，兩枚黑玉棋子按在雪人臉上。
“眼睛有了。”他拍了拍手。
李樂辭指著雪人的光頭：“還差個帽子。”
裴雲舟看了一圈四周，直接摘下頭上的白玉冠。
青絲當即散落下來。
他把玉冠扣在雪人頭上。
“它還會冷。”李樂辭又說。
裴雲舟解下身上的大氅，把大氅圍在雪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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